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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格格听他说很想见本人,这是迷乐一贯未有想

文章作者:网站首页 上传时间:2019-10-15

十多个人跨着骏马,奔下山峦,穿过草原,一路马不停蹄,直往西南方向奔去。 这一行人当中多半穿着五蟒四爪的官服,戴着饰有水晶的朝冠,唯有一人穿着白衫,模样看起来最年轻,也最高大。 来到了山海关外,其中一人指着前方,对穿白衫的年轻人喊道:「迷乐,进了关就离京城不远了!」 穿白衫的年轻人正是孙迷乐。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雄伟的关城,心中被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充满。 他在远离人烟的深山住太久了,此刻旋身落入了这个凡尘世界,在这个男女老幼、人来人往的关口,他却有着不知去向的旁徨。 「走哇!」一行人策马入关。 迷乐跟着进了关,关内关外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,关内人烟辐辏、店肆商铺俱全,街旁夹道挤满了各式的小吃担子。 「迷乐,跟紧了!」 喊他的正是那日在山上将他认出来的太医顾方予。 那日,他没有带回「龙珠」,却把朝廷的人带回了师父面前…… 长年受召入府看诊的顾方予对他说,他的父亲孙承运在他失踪之后终日郁郁寡欢,没过几年就病逝了,母亲九公主也因过度思念他而种下病根,但是始终强撑着病弱的身子,一心一意地等着他回去。 聆听着父母亲的遭遇,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被人深深思念和苦苦等待的心情,觉得无比愧疚与伤感,与母亲那一份血浓的亲情也渐渐在他体内像波涛一样澎湃泛漫起来。 「迷乐,你该回去探望你的额娘才是,她苦苦等了你二十年,可怜你的额娘等白了头呀!」顾方予语重心长地相劝。 他点头同意了,愿意随他们下山回京。 当师父看到他们出现时似乎并不感到奇怪,对他要下山回京城的要求也只是面无表情地闭眸端坐,什么话都不说,他担心师父不肯同意,又怕师父责怪他未把「龙珠」取回来。 就在他心中忐忑不安时,师父却缓缓睁开眼,淡淡地说:「时候到了,你是应该要回去见见你额娘了。」 得到了应允,他跪下拜别师父。 「迷乐,师父教你的幻术,陰阳五行、星相卜筮,到了京城下可轻易卖弄。你身上的龙纹能藏便藏,除了你的额娘,切不可让第二人看见,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。」私下,伊祁玄解严肃地叮嘱。 「杀身之祸?」迷乐被伊祁玄解的神色慑住。 「在龙纹现身时回去,对你的处境来说十分危险,但是为师曾允诺过你的额娘,二十年后会让你回去见她,我不能失信于她。」 迷乐凝视着师父的面容出神。 「我让你回去,但是三年后,你要回来。」伊祁玄解目光灼灼地盯住他。 「三年?为什么是三年?」迷乐隐隐感到不安。 「时辰到了,你自然会明白。答应为师,三年后你一定会回来。」 迷乐有些恍然地点点头,努力不流泄情感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几日的相处,迷乐与这一行人慢慢地熟稔了,年长的,他会恭恭敬敬地喊声大叔,而年纪比他稍大几岁的便喊大哥,这些从七品的朝廷文官和护卫们,对年轻不谙世事的迷乐也照顾有加。一路上的闲聊,让迷乐对于这个朝代、当今的雍正帝、他的母亲九公王、还有即将要去的京城也知道得更多。 炎炎红日西坠,这一行人在客栈歇下,每个人都饥肠辘辘了,点了一桌菜色丰盛的酒席太快朵颐。 「这是咱们一个多月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餐了。」名叫常桂的黑汉子不客气地大口吃肉、大口灌酒。 迷乐看着满桌精心烹调的菜肴,除了两道菜蔬,其他的一概没有动箸。 「能吃得到酒肉是咱们的福气了,想得喜跟那丹珠他们,可是连一口都吃不到了。」另一名文官福全长长地叹了口气。 「咱们这回奉命进山踏查,却无功而返,得喜他们十几人遇难时,我这随行太医也无用武之地,不知回京后该如何向皇上复命。」学识渊博、医理精深的顾太医也深深地一叹。 「顾先生也别自责了,得喜他们遭熊虎一袭毙命,你医术再高深也难以救他们命,除非是神仙相救。」福全劝慰着。 说到了「神仙」两字,众人不经意地瞥了迷乐一眼。 在仙境似的山林里时,他们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迷乐的模样有多么脱尘绝俗,直到进关之后,走入这个俗世红尘,迷乐挺拔的身姿和绝俊的容貌,总会有意无意地吸引来路人的注目,当置身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之间时,迷乐那张完美的脸孔、浑身散发的清灵气质,就更似一不小心坠入凡间的天上仙人一般了。 「说到神仙,迷乐,你知道你的师父究竟多少岁数了吗?」常桂禁不住好奇地问道。 「不知道。」迷乐摇摇头。 此时客栈内所有经过迷乐身边的人,都会禁不住投来好奇惊艳的目光,而那些注视总是令迷乐慌张无措。 「二十年前带你上山时是少年郎,照常理说,这会儿你师父也该四、五十岁了,怎么可能还是少年模样呢?除了那一头白发,那张脸看上去倒没比你大几岁。」常桂又提出质疑。 这是迷乐从来没有想过,也回答不出来的问题。因为在他的生活中,除了师父,也从没有遇见过女人、老人和小孩,他本以为人的模样除了发色会改变之外,外表会永远像他和师父如今一样,没想到下了山之后,却看到了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形形色色的各种样人。 「师父的模样从来没有改变过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」他头低低地吃着碗里的白饭。 「该不是山上灵参的功效吧?」常桂突发奇想。 「灵参?」顾太医眼睛一亮。「我是听说过大如婴孩的灵参吃了能治百病,还可延年益寿。」 「迷乐,你们师徒两个是不是因为常常食用灵参之故,所以你师父才可以青春不老?咱们好不容易上山一趟,早知道也该弄几只灵参来吃吃。」常桂开玩笑地说道。 「我和师父没有吃过灵参。」迷乐认真地摇头。「灵参受山川雨露,吸日月精华,千年以上的参是有灵性之物,我和师父是不会吃的。何况师父平时也不吃东西,只是偶尔喝些雪水。」 「不吃东西?!」众人惊讶地面面相觑。 「莫非真是神仙不成?」另一名护卫伊桑阿停箸,瞪大了双眼。 「迷乐,你那日难道是用仙法退去猛虎的?」福全呆怔地看着他。 「仙法?」迷乐困惑地蹙了蹙眉。「师父没有说过他教会我的东西叫仙法,他只是教我念咒语,在遇到危难时可以使幻术脱困,我虽然能念咒使你们看不见东西,但是那样东西其实并没有真正消失不见,只是在一段时间之内你们无法看见而已,所以,那些都是假的,并不是真的。」 「幻术?」 「其实师父并没有把最精深的咒术传给我,我学会的只是幻术。」迷乐低语,指尖有意无意地转动着空碗,缠了白布的双掌仔细藏在衣袖中,他没有忘记下山前师父对他的叮嘱。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 「迷乐,你会什么幻术?能不能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?」常桂满脸兴奋地说。 「这……」迷乐有些为难地观望四周。「师父说过,要遇到危难时才可使用咒术,现在似乎不妥。」 「常桂,这里人多眼杂,迷乐已经太惹人注意了,太招摇怕要引来祸事。」顾太医低声说道。 「是啊!」福全也点点头说:「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迷乐平安送回公主府,咱们别在途中生事了。」 「把迷乐平安送回公王府后,说不定皇上一高兴,让我们得以将功抵罪呢。」伊桑阿苦笑着。 「当今皇上刻薄寡恩,单单寻回迷乐,只怕无法将功抵罪。」顾太医低语,忧心地叹口气。 迷乐无法明白他们的烦恼,却可以深深感受到他们心底的惧意。 「我能帮忙吗?」他缓缓伸出手,轻按在顾太医的手上。 顾太医微怔,感激地笑笑,反手轻轻拍了拍他。 「别担心,没事的,你真是好孩子,咱们明日下午就能进京了,你额娘要是见到了你,一定十分欢喜。」 迷乐微微笑着,没有回答。 他其实心中半信半疑,二十年未见,额娘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称呼,一个早已遗忘了的模糊记忆,对额娘来说也必然如此,他难以体会在两人相见之时会心生怎样的「欢喜」? 这天夜里,他进入一个深深的梦,仿佛自己回复到孩童的模样,有双柔暖的手轻拥着他,温柔的声音似远似近,轻轻哼着记忆深处熟悉的歌谣……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正阳门前的街道两旁都是店铺,茶楼、酒馆、绸缎庄,药铺、粉坊、油行……应有尽有。 从药铺里走出两名容貌甚美的宫装女子,两人身上都穿着银红色的比甲,手中也都各提着一只药包,其中一个丹凤眼的姑娘发髻上缀着珍珠串的络子,另一个杏眼瓜子脸的姑娘只簪着一朵粉色小花。 迎面走来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,看见她们,忍不住出言调笑。 「唷,好一双娇滴滴,水灵灵的姑娘呀!」 「是哪家的丫头,买来侍候爷儿们可好?」 「宝亲王府的人你也敢戏弄,敢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」那丹凤眼的姑娘怒声斥骂,她正是宝亲王新收房的小妾愉格格。 那些公子哥儿一听见「宝亲王府」四个字,立即噤声,讪讪地走开。 一旁的仪格格忍不住噗哧一笑。 「仪儿,你居然还笑得出来!」愉格格低声埋怨着。「以后买药这种差事吩咐小丫头办就行了,别再找我跑腿了行吗?」 「别这样嘛!」仪格格微嘟着嘴,轻扯她的衣袖。「这是要给福晋买的老参片,小丫头哪里识货?这样贵重的药,总要我们亲自来挑选才好呀!以前都是我们两个办的事,怎么现在却不成了?」 「当然不成了,我们现在又不是丫头了!」愉格格瞪了她一眼。 「是呀,我怎么给忘了。」仪格格掩口轻笑出声。「王爷宠幸过你一回,你的身分便不同了,当然不是丫头了。那么愉格格,奴才以后是不是得喊你一声主子娘娘了呢?」 仪格格的玩笑开得心无城府,两人在王府里是最交心的好友,愉格格自然知道好友不是在嘲讽她。 「只要生下阿哥,当上主子娘娘便不难了。」在至交面前,愉格格向来是有话直说,从不掩饰野心。 仪格格深深地看她一眼。 「愉儿,你这么美,王爷一定会宠爱你,你一定有机会为王爷生下阿哥的。」她由衷地说。 「仪儿,我说你呀,也别老是窝在福晋腿边侍候她,该想想怎么抬高自己在府里的地位。」愉格格附在她耳畔轻声说:「你要知道,王爷受皇上晋封为和硕宝亲王,谁不知道皇上的龙子里头,只有宝亲王最有帝相,皇上最钟爱看重的也是宝亲王,你抓住了王爷,还怕以后没有富贵日子好过吗?」 仪格格笑而不答。看她顺从着自己的命运,甘心过自己的人生,掌握着自己不能也不愿的一切,有时候她很羡慕她。 「你瞧。」愉格格把手抬起来,捋起衣袖,露出雪白皓腕。 仪格格看见她的手腕上有一只晶莹翠绿的玉镯。 「好漂亮!」她忍不住惊叹。「哪儿来的?」 「王爷赏给我的!」愉格格笑得有些骄傲与得意,浑然不觉此举已引来地痞的觊觎之心。 「真好,这玉镯通体翠绿,可以卖不少钱呢!」仪格格把脸凑到玉镯前,好奇地抚摸着。因为嫡福晋不爱金玉,所以她平时也难有机会见得到这样贵重的首饰。 「愉儿,看来你得好生侍候王爷,让他多赏你些东西,以后赏得多了,你有不要的也可分一、两件给我。」 「你傻呀!」愉格格呵呵地笑出声。「真想要王爷的赏赐,何不自己去想办法?」 「要我在大白天的后花园跟王爷那样……」她顿住,想起那日无意间撞见王爷和愉格格白日偷欢的那一幕,俏脸蓦地飞起一抹晕红。 「哪样?」见她表情突然变得古怪,愉格格心一跳,不禁失声大喊:「难道你看见了?!」 仪格格红着脸,边笑边点头。 「你看见了多少?」愉格格惊羞地急跺脚。 「也没多少,但最要紧的都看见了。」她掩着口,笑不可抑。 「仪儿,你怎么可以偷看?怎么不躲开?」愉格格又羞又恼,气得一双脚跺得震天动地。 「好姐姐别生气,下回我绝不偷看——」仪格格轻摇着她的衣袖,咬住下唇,拼命忍着笑。 愉格格气呼呼地扭过头,大步往前走,仪格格则跟在她后头拼命求饶。 这一幕,全被对面绸缎庄里的迷乐看见了。 那两个女孩,是迷乐下山入关以来见到过的最美的女孩,虽然簪花的女孩不若另一人美,但是她肤光似雪,双眸清澈灵动,一颦一笑都更加甜美动人。看着她白皙的脸颊泛起桃花的光泽、羞涩地轻笑细语、犯错之后的可爱神态,处处都温柔地触动了他的心。 「这件料子不错,颜色也合适,迷乐,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?」顾太医拿起—件紫檀色的绸袍问他。 迷乐随意地点点头,视线仍追着那个簪花的女孩。 这一路上,迷乐只要看到新鲜有趣的事物就会盯着瞧上半天,所以顾太医他们见他又不知盯着什么瞧,也没怎么太在意。 「迷乐,快过来穿上新衣,才好去见你额娘呀!」福全笑着朝他招手。 迷乐正要收回目光,却看见两个满脸横肉的粗汉子不怀好意地跟在那两个姑娘后头,迅雷不及掩耳间,那两个汉子其中一人伸手扯下愉格格发上的珍珠串,另一人则抓住她的手腕,使蛮力想脱下她的玉镯。 「救命啊——」仪格格惊慌地呼救。 由于愉格格不肯玉镯被抢走,因此拼死抵抗,整只手腕被扭转拉扯得像要折断,痛得她迸出眼泪。 「死丫头!再不放手有你苦头吃!」那粗汉挥拳就要揍上来,在拳头就要击中愉格格脸庞的瞬间,那粗汉突然往后飞出去,整个人摔在街旁卖馄饨的担子上,被滚烫的汤水烫得乱蹦乱跳,惨叫连连。 两个姑娘吓得抱在一起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 另一名看到同伴被摔出去的粗汉也满脸惊讶至极,但是抵不住玉镯的诱惑,不死心地又伸手过去要抓愉格格! 突然,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个东西,直接撞上他的脸,他痛得捂住鼻子,仔细看清楚撞上他的东西时,当场惊骇得目瞪口呆。 那是一个蜂窝! 密密麻麻的蜜蜂从蜂窝中倾巢而出,街上的商家路人全惊慌失措地躲藏起来,可没想到那蜂群像会认人一般,嗡嗡地只朝两个地痞粗汉飞去,盘旋飞舞在那两人身上,螫得他们无处可躲,一路狼狈地抱着头奔逃。 仪格格和愉格格两人呆呆地彼此对望,没人解释得出方才的古怪异象。 「大街上怎么会突然跑出这么大的蜂窝来?」仪格格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看着蜂巢。 「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?」愉格格惊疑地仰头看着天空。 「凭空掉下来,还正好砸中欺侮我们的恶人?」仪格格眨了眨眼,难以相信地摇头。「你不觉得是有人在帮我们吗?」 「谁?」 「不知道。」她的视线在街上看热闹的人群中慢慢掠过,但是并没有发现站在绸缎庄内的迷乐。 迷乐远远地看着她,虽然中间隔了一段距离,但是他仍可以清楚地听见她所说的话。 「什么人在帮我们?为什么没见到人影?」愉格格不可思议地环视左右。 「不管是谁帮我们,能把恶人整得狼狈逃命,都让人觉得痛快极了。」仪格格晶亮的黑瞳满是笑意,想起那两个地痞抱头鼠窜的样子,她就忍不住格格地笑出声。 仪格格的笑颜让她的双眼闪闪晶亮起来,迷乐怔然望着,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。 「迷乐,你到底在看什么?」 常桂的声音唤回失神的他,他赶紧转过身,微窘地低下头。 换好了长袍后,顾太医又给他在长袍外加了一件玉色马褂,衣饰齐整之后,迷乐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便完全显露出来。 「果然是龙子龙孙,风采翩翩,气韵非凡啊!」顾太医替他整理衣襟,十分满意地审视他。 迷乐一听见「龙」这个宇,忙低下头察看双手,见缠裹的白布仍然还在,这才松了口气。 「依我看呐,京城第一美男子非咱们迷乐莫属了!瞧这模样,京城里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。」福全不自主地流露出欣赏又疼爱的眼光。 「就怕京城里的格格、小姐们都想嫁给迷乐,那九公主不是会为了要选谁当媳妇而烦恼了吗?哈哈……」常桂大笑道。 迷乐并不是非常明白那些玩笑背后的真实义涵,只是对自己这一身打扮感到浑身不自在,但是看着每个人赞赏的目光,却又不想令他们失望。 一行人走出绸缎庄时,迷乐下意识地抬头寻找方才看见的那两位姑娘,但是她们早已离去了。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,他心中有些迷茫怅惘,在这个陌生的京城,穿着自己不熟悉的华贵衣饰,他所熟悉的那个自己似乎慢慢走远了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当他站在公主府的前殿大院中时,引起了府里上下一阵蚤动。仆役们大都知道大阿哥迷乐失踪二十年的事,但是多数人都相信大阿哥应该早已凶多吉少,也许早不在这世上了,没有人会料到,大阿哥居然有一天会好端端地回来。 九公主在婢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赶来院中,她屏止着呼息,泪眼模糊地凝视着迷乐。 迷乐看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慢慢地走向他,抬起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,他怔怔地望着那张被岁月轻轻抚过的美丽脸庞,眉眼之间的感觉竟是如此熟悉、如此似曾相识、如此地……像自己。 「迷乐……」九公主轻唤,声音发颤。 迷乐缓缓点头,和那双盛满了欣喜,紧张、怀疑、不安、期盼……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眸交触了,那一瞬间,有股暖意在他的心底泛开来。 「真的是你……」九公主的眼泪扑簌簌地淌下瘦削的面颊。「不用看你大腿上的胎记,我也知道你是我的孩子!」 迷乐心底一震,他原以为自己腿上的胎记除了他自己外,永远不会有人知道,然而她却知道他身上的胎记。 这就是母子间亲情最好的证明吗? 他的眼中渐渐浮起了温馨的光采,从那双抚摸他的双手里,他感觉到了师父不曾给过他的亲情和温暖,他从不曾如此深切地感受过亲情的力量。 「迷乐,你终于回来了!」九公主忽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。 二十年前,迷乐还是让她抱在怀中逗弄的小娃娃,如今,他已长得高出她一个头,反而是她被他拥抱入怀了。 迷乐其实并不习惯这样的拥抱,他生涩无措地呆站着,任由九公主紧紧地抱着他。 「额娘等了你二十年,日夜盼望着你回来,如今额娘终于等到你回来,就算是此刻立即死去,额娘也可以安心瞑目了……」九公主激动得泪落如雨。 迷乐被母亲又喜又悲的情绪感动,她那一份不肯放弃的执着也令他动容。 他缓缓抬起双臂抱住她,生疏地、轻轻地喊了声—— 「额娘,我回来了。」

迷乐和仪格格双双坐在枝叶茂密的老树下,安安静静地坐着,没有说话,听着树上的鸟叫蝉鸣。 经过刚才那个忘情的拥抱,两人之间有些尴尬无措。 关于男女之事,仪格格是懂得的,所以她的心更是跳得厉害。然而对迷乐来说,那个拥抱只是一个原始的触动,他初次明白了女孩的身体是多么纤柔温暖,也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进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 「仪格格,你现在好些了吗?」迷乐轻轻开口问道。 「好多了,我只是在想一些不明白的事情。」她的视线望向街巷深处,不明白为什么远处有人影走动,但是在他们身边却没有见到半个人经过。 「我不是有意惊吓你,我真的不知道会把你吓成这样。」迷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神情很懊恼沮丧。 「我知道,你不用太自责。」她微微一笑。「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地方?」其实她早忘记了恐慌,与他见面的欢喜已取代了一切,就算这里是地狱,她也会快乐得不想离开。 「是我带你来的。」 「什么?」她微愕,没有听懂他的意思。 「因为你说不能让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,所以我只好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。」他太想见她,但是苦无机会,只好出此下策。 「我还是不懂……」她觉得迷乐的话听起来很怪异。 「我们现在还是在大街的转角处,并没有离开,这棵树和周围的街道都是幻影,我只是施了一点小法术,让人看不见我们。」迷乐小心翼翼地解释。 「幻影?!」她瞠大双眼,不敢相信地转望四周。「这树……这街道……是幻影?」 「是我变出来的,都是假的。」他定睛在她怔愕的表情上,深怕她又因此受到惊吓。「其实这真的没有什么,不会让你受到伤害,如果你想离开,这些变出来的东西立刻会消失,你仍然可以走得出去。」 「我没有说要离开。」她急急地说道,然后脸红地低下头。「我是说……我还可以多待一会儿。」 迷乐仍然有些担心她无法接受。 「这些法术是我师父传授的,虽然师父叮嘱过我不可在人前卖弄,但是,我实在很想见你,却一直找不到机会,所以就只好使些小手段了。」 仪格格听他说很想见自己,是因找不到机会才施的法,心中切切地感动了,她羞怯怯地想着,他是喜欢她吗?也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地喜欢着自己吗? 「现在仔细看清楚,才发现那一间间屋子都是一模一样的。」她有趣地指着街道旁的房子笑说。 「你……不再害怕了吗?」他不安地问。 仪格格笑着摇摇头,满心都是他在身旁的喜悦。 「原来,这就是法术?」她并不害怕,倒是觉得新奇有趣极了。「小时候,我曾经见过江湖术士表演过大戏法,也见过五鬼搬运法,那些江湖术士能变出东西来,又可以把人变不见,你的法术是不是也是这样的?」 迷乐并没见过她所说的这种大戏法,觉得听起来很相似,便笑着点点头。 「原来你也见过,只要你不害怕就好。」他坦然地笑开来。 懂得施法术的人毕竟极少极少,你师傅叮嘱你的话可千万别忘记,还是尽量不要让人知道比较好。你过分的与众不同,在这个人心狭隘的复杂都城中并非好事。」她的眼光转向他,担忧地说。 迷乐听出她话中的怜惜和关怀,那语气和他额娘一模一样,有种温情在他的心口暖暖地荡漾开来。 「我知道你的意思,那天的宴席上,我就有种身在狼群中的感觉,觉得每双眼睛都在盯着我,狠狠地放着光。」他转头看她,微微一笑。「不过你完全不同,你看着我的眼光很柔和,就像在山上时,时常和我相处在一起的麋鹿一样,不会怕我,而且信任我。」 仪格格心中一动,有些脸红耳热,看他的笑容是那样云淡风轻,但是深思他的话,却令她感到不寒而栗。 「前几日,我也听宝亲王和福晋谈起你的事。」她心中隐隐觉得宝亲王似乎对迷乐很在意。 「是吗?谈我什么事?」迷乐好奇地挑高了眉。 「宝亲王好像怀疑你师父的身分,而且还提到了什么龙脉宝山,还说要彻底追查。」 迷乐怔住。龙脉、龙袕、龙珠也是师父不许他向任何人提及的事,宴席那日,他就觉得宝亲王问他的问题都很不一般,他回答得非常小心,绝不说到龙脉、龙袕和龙珠的事,但是万万没想到宝亲王还是注意到了龙脉宝山。 「那……宝亲王还有没有说到什么?」他竟有些莫名的紧张。 「王爷和福晋在说话时,我必须回避,所以也只听到一点点而已。迷乐,宝亲王说要彻底追查,他要追查什么你知道吗?会与你有关吗?」不知为何,仪格格心中的不安感渐渐加深。 「我也不知道。」他微笑耸肩。「别担心,我想不会有事的。」 仪格格仍旧是不太放心的表情。 「想看幻术吗?」迷乐想看她笑,想哄她开心。 「什么?」她眨眼望着他。 他伸出中指和食指,轻贴在唇边念了几句咒语,然后在半空中轻轻画过。 蓦然间,在他们头顶上的浓密枝叶里争先恐后地冒出一朵朵小花来,一簇簇地、一团团地怒放,粉红色的五瓣小花开了满树,浓冽的花香蔓延着,馨香遍流在他们周围。 仪格格惊诧地抬起头,感动得轻轻叹息。 微风吹来,花瓣飘飘坠落,铺展了一地的落英缤纷。 「好美……」她伸出手,接住一朵飘落的小花,陶醉地闭上眼嗅闻花香,脸上漾着止不住的甜美笑容。 她的脸庞像花一样充满了红晕,迷乐痴痴地看她,她的笑容让花都失色了。 「有这么多花,要不要找蝴蝶来玩玩?」他戏谑地笑说。 「蝴蝶?」她怔怔地,尚未从迷眩的花海中回过神来。 迷乐从衣角撕下一幅白色的里衣,轻轻放在她手心的花瓣上,然后朝雪白的衣角呼一口气。 忽地,一只只白蝶不断地从她手心上的那幅衣角飞出去,纷纷飞入了粉色的花团中采花蜜,密密麻麻的白蝶在花丛中穿梭飞舞,就像满天雪花纷飞一般,炫目得令人赞叹。 两个人仰头望着绝妙的美景,任落花缓缓地将两人淹没。 时间仿佛静止了。 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大街转角处,属于他们的一块世外桃源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接下来的日子,迷乐总会在仪格格外出时,用相同的方式找到她,与她躲在不同的街角单独相处。 除了那一回忘情的拥抱外,迷乐对她从来没有过逾矩的行为,他们总是坐在一起说话,你问我答,有时是我问你答,他会告诉她自己在山上二十年当中的生活点滴,她也会说起童年所过的贫苦日子。 「我幼年时生活太苦了,我爹娘养不活那么多孩子,就把我卖给当年还只是贝勒爷的弘历当小丫头。」她娓娓地低诉。「后来嫡福晋见我的模样还算干净讨喜,就收了我当侍选格格,专心侍候她还有照顾小阿哥和小格格……还要等着给王爷收房。」 「什么是收房?」迷乐疑惑地问。 「就是……当王爷的侍妾。」她咬着唇,幽幽地说。 「服侍他的婢女吗?」他忖测着。 「不只是服侍他,还得……」她说不出口,只好选一种迷乐比较能懂的说法。 「还得为他生孩子。」 迷乐果然了解了,他的神情异常错愕。 「宝亲王不是已有妻儿了吗?」 「妻子是正室,妾是侧室,妾的身分不及妻,地位只比奴婢好一点。」仪格格的声音无限怅惘。这是她初次清楚明白地谈及自己的身分,这身分就像是她身上的一道枷锁,要将她囚禁在宝亲王府一生。 迷乐默然无语,思索着这些对他而言十分复杂的关系,但是愈是思索,却愈是迷惘。 「我爹没有妾,我爹只有我额娘一个妻子。」他忽然想起来。 「那是因为你额娘的身分比你爹尊贵,你额娘是皇家公主,是君,你爹是额驸,是臣,在这样的身分底下,你爹就算想纳妾也不敢。」仪格格淡淡地—笑。「如果你爹也能和其他男人一样妻妾成群,你也就不会是独子了,一定还会有一堆兄弟姐妹。」 「难道人人都是如此吗?」 「有地位,有权力的男人都是如此。」 迷乐沉默良久,若有所思地仰望着天。 「你将来也会有妻妾。」她无奈叹息,眼睛里的光辉黯淡下来。「你额娘一定会为你挑选合适的对象,你也一样会让很多的女人为你生孩子。」 迷乐蹙着眉心,深深地凝视她。 「仪儿,我可以只选你一个人吗?」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 仪格格诧异地看他一眼,眼中慢慢浮起欣喜与感动的泪光。 「我已经是别人的了。」她的心凄凄恻恻地作痛。 迷乐一凛,几乎融化在她眸中积聚的泪水里。他未曾意识过拥有与失去的真实感受,也从不曾在意过能否得到或拥有一件东西,但是此刻,他真心想要拥有她,想要独占她。 「我们还是可以见面,不会有人知道。」他握紧她的手,不管她是谁的,这样的见面方式还是可以永远继续下去。 「也许……现在还可以。」她勉强笑笑。 迷乐一怔。「难道以后不行吗?」 「我不知道。」她垂下眼睫,看似点头,又像摇头。 「你有可能不会再见我吗?」他的心悬在半空,惶惶失措。 「未来的事,谁也难以预料呀!」她费力地微笑。「迷乐,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,这就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。」 迷乐怔仲,莫名的焦虑感充塞在胸口,被扰乱的心情再也不能平复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当夜,他来到母亲房里,清清楚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。 「额娘,我要娶仪格格。」 「仪格格?」九公主疑惑地瞪大眼睛。「是哪个府里的仪格格?额娘怎么没听说过?」 「宝亲王府的仪格格。」 「宝亲王的小格格今年才三岁,你是不是弄错了?」 「没有错,她说她是宝亲王府的侍选格格。」 九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「你怎么会认识她?」 「额娘为我摆筵宴客那天认识的。我很喜欢她,如果额娘要我娶妻,我想选她。」迷乐天真地以为只要说出事实,说出他的想望就行,但是涉世未深的他,不知道此举已经深深伤害了仪格格。 九公主听完果然大为震怒。 「她是宝亲王爷的人,竟敢与你勾搭!」 迷乐愕住,忙解释道:「我们只是说说话——」 「她是宝亲王的侍妾,怎可与你『说说话』?!」九公主怒极。「想不到宝亲王府调教出来的人竟如此狐媚不守规鉅!」 迷乐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震怒。 「额娘,不要责怪她,她没有错——」 「迷乐,你什么事都不明白还情有可原,但是那个仪格格自幼在宝亲王府受调教,勾引你的后果她不会不知道,倘若明知故犯,更加不可饶恕!明日一早额娘亲自走一趟宝亲王府,定要让宝亲王严惩一下这个丫头!」 迷乐万万料想不到自己的坦诚竟换来这样的结果,蓦地,他想起仪格格曾经对 他说过,要是让人知道她与他说话,会害她受罚。 「额娘,求您不要这么做!」他惶急地低声恳求。「是我不懂,是我自己找她说话的!她其实一直躲着我,也认真告诉过我她的身分,但是因为我真心喜欢她,所以才想要娶她为妻,求额娘千万不要责怪她,也不要去宝亲王府,我不想害她受罚!」 九公主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谎,但是从他脸上焦急不安的神情看来,这份感情已经萌芽了,她必须立即斩断,否则后果难以设想。 「额娘可以答应你,但是你也要答应额娘,以后不可再提起此事。论身分、论地位,她都与你不配,额娘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!」 冷漠的话语让迷乐的心重重坠人了谷底,寒意深深渗入骨髓。 「对了,今天宫里传话来了,说皇上要见你,宣你明日进宫面圣。」笑容慢慢回到九公主的脸上。她不是没有看见儿子脸上受伤的神情,只是她必须要让他习惯学会承受。 迷乐木然地望着母亲,迷茫的,心凉如水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两乘四人大轿在西华门前缓缓停下。 九公主穿着公主服色的大礼服,带着迷乐走进黄瓦漫顶、层层叠叠的宫墙,来到了养心殿。 雍正坐在养心殿东暖阁的茶几旁看奏折,见他们进来请安,便含笑虚扶了一下。 「给九公主看座。」 侍立一旁的太监立刻搬来紫檀雕花椅。 「谢皇上。」九公主笑着坐下。 雍正早已看见迷乐,见他身形高硕挺拔,华丽的袍服也遮不住他骨骼中透出来的清丽绝俗,俊美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。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弘历已经是少见的俊秀了,没想到这个迷乐竟有过之而无不及, 「朕朝事太忙,到今日才得空见见这个遇劫归来的外甥。」他笑着打量迷乐。 「迷乐,回京后还过得惯吗?」 「回皇上,不惯,山上的日子北京里自在得多。」迷乐看着留着两绺八字胡的雍正,认真地回答。 雍正听见如此爽直的答案,意外地笑出声来。 「皇上。」九公主紧张地站起身。「迷乐离家太久,没能好好受教养、学规矩,若回答有不得体之处,还请皇上勿怪。」 「坐下坐下,没事儿。」雍正笑着朝九公主挥手道。「要这样说真话的才好,什么受教养、学规矩?我看那些皇子皇孙们只学了油腔滑调、油嘴滑舌,朕就喜欢听真话。」 九公主不安地坐下,虽然皇上嘴里这么说,但是真话又有谁会真正爱听呢?更何况是面对皇上,一旦触怒天颜,那可就大祸临头了。 「皇室的规矩是多一些,不惯也算正常。」雍正泰然自若地笑道。「这几日,弘历和顾太医也跟朕说了些关于你的事,朕有一事不明,你来跟朕说说。为什么你师父要把你带到长白圣山去呢?」 九公主暗暗一惊。 「回皇上,师父修道之所总是在高山峻岭,杳无人烟之处,因此才会选择长白山。」 「没有别的原因吗?」 「师父并没有跟我说过其他原因。」他摇头,心无城府。 「你可知道长白山是咱们大清的龙脉宝地?」雍正试探地问。 「知道。」迷乐心一跳。「顾太医曾经说起过。」他避开了师父。 「联派人前去踏查龙脉宝山,竟损将十三名,且还无功而返,而你和你的师傅为何却能安然无事地住在那里?」雍正端起茶盏,呷了两口茶。 「在山上住久了便能熟悉地形,不会靠近危险之处。」 「倘若遇到熊狼虎豹呢?」雍正的眸光渐渐犀利。「朕派去的人就有七个死于兽口,为何熊狼虎豹伤不了你们?」 「因为……我和师父知道要如何避开熊狼虎豹。」迷乐避重就轻地回答。「我小时候也被伤过几回,后来就知道要如何逃命了。」 雍正忽地笑了笑,这笑容令九公主毛骨悚然。 「迷乐,朕听顾太医说,你的师父鹤发童颜,非一般人,你难道不知道你师父高寿多少?」 「师父从不会对我说这些。」师父几乎绝口不提自己的事,他也从来没有想要追问的念头。 「你的师父叫伊祁玄解对吗?」 「是。」 「你知道唐朝吗?」 「知道,师父曾对我说过历朝历代发生过的事,其中也有唐朝。」 雍正的双眸亮了亮。 「那么,唐朝有个道士叫伊祁玄解,这你想必不知道吧?」 九公主听了,愕然张大了嘴。 迷乐不解地看着雍正。 「如果你的师父伊祁玄解就是唐朝曾出现过的伊祁玄解,那么你师父至少活了一千多年。」雍正眼中精光毕露。 九公主彻底震呆了。 「能活上一千多年的人,那还能是人吗?早就是神,是仙了!」她失声喊出来。 「不错。迷乐,你的师父是神仙吗?」雍正难掩兴奋之情。 迷乐茫然怔忡,对于师父究竟活了多少年,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,是不是神仙,他也根本弄不清楚。 「回皇上,我真的不知道。」他没见过神仙是什么样子,如何分辨得出来师父到底是不是神仙?他不明白为何皇上要追查师父的来历。 「你是你师父的徒弟,你当真不知道?」雍正怀疑地斜睨他一眼。「你师父活了一千多年,还能把快要病死的你救活,又收你为徒,他难道就没有传授你长生之术?」 「没有,师父并没有传给我长生之术。」迷乐字字清晰地说。「师父确实除了陰阳五行、星相卜筮之外,就只传了些防身的咒术,但是并没有皇上所谓的长生之术。」 九公主一听迷乐如此坦诚地说出来,浑身颤栗,脸色骤然变得苍白。 「迷乐,你说你会陰阳五行、星相卜筮,还有防身的咒术?」雍正似笑非笑地盯住他。 迷乐直到此时才惊愕自己的失言,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。 「朕问你话。」雍正的声音里渗进了冷意。 「回皇上,是。」他被动地点头,此时,他仍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 「很好。」雍正的双眸中闪烁着精光,一丝笑意慢慢爬上了他的嘴角。「今日你就迁进宫里住,不必回公主府了,朕还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。」 九公王倏地站起身,整张脸「唰」地惨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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