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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说迷乐呀,迷乐顺着宝王爷的话点点头

文章作者:网站首页 上传时间:2019-10-15

无路回头了。 迷乐惆怅无奈地僵站着。 坐在他身前的雍正和宝亲王,双目圆睁,一动也不动地瞪着他,怪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。 「皇上、王爷,得罪了。」他对着不能言语、不能动弹的两个人,心怀歉疚地说。 事情发生了,他控制不了,当宝亲王怒声大喊「拿下他」时,危险的气息立即笼罩包围着他,为了保护自己,他不得已施下定身咒,雍正和宝亲王,还有侍立自鸣钟下的两名太监,都在他的定身咒下动弹不得。 他满怀歉疚地望着雍正,回想进宫这半个多月以来,雍正时常对他嘘寒问暖,总是命贴身太监给他送吃的、送喝的,他从小到大,没有被这样事事关心过,师父对他向来是冷冷的,也极少微笑,更没有抱一抱他,忽然遇见雍正待他如此和蔼亲切,关怀备至,不管雍正真正的用意是什么,但是却给了他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父爱。 「皇上,进宫这半个多月以来,皇上对我嘘寒问暖,照顾有加,即使是师父,也不曾像皇上这样怜惜过我。」他轻轻地对着雍正说。「此刻冒犯皇上,请皇上原谅,这绝不是我的本意,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所以只好出此下策。」 雍正虽无法言语,不能动弹,但是迷乐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,原本冰寒的眼眸里渐渐有了暖意。 「皇上,我要走了。」迷乐朝雍正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。「您身上的定身咒几个时辰后便会消失,您不会有事的。」 他站起身,来到一面墙前方,闭上眼,把双掌轻轻贴在墙面上,不断地低声念咒。 坚硬的红墙忽然变成了玄冰色,像透明的水流在不停地流动,而墙面内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 迷乐本想直接回府见额娘,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脑中却在这时想起了仪格格,想起她的笑靥、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、她说话时吐出的每一缕芬芳气息,他迫切渴望想见她。 他见到她了! 她背对着他走在花径上,手中提着花篮,一路采摘着鲜花。 迷乐的心狂喜得几乎要炸开来,他双手探过去,紧紧地将她抱进怀里。 仪格格手中的花篮跌落,各色鲜花落了一地。 从她身后猛然抱上来的双臂,吓得她拼命挣扎,以为是宝亲王的调戏,又不敢大声呼叫。 「仪儿,我好想你……」 贴在她颈背上急促的呼息、炙热的体温、切近的耳语、醇厚的低吟,让她停止了挣扎。 「迷乐?」她的眼泪倏地滚落。 「是我。」他的臂膀紧紧环住她的双肩,紧到几乎令她窒息。 「迷乐,你弄痛我了。」她轻轻扳开他的手臂,转过身来凝视着他,似乎要确定他是真是幻? 「你怎么哭了?」他捧起她的睑,小心翼翼地为她拭泪。 「见到你太开心了,忍不住就哭了。」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视线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半分。 「我被皇上留在宫里,不容易见你一面,若要见你一面,需得用上极繁复的咒术,会耗掉我极大的精力。」终于见到日思夜盼的人,他心中充塞着难以言喻的喜悦。 仪格格动情地看着他,见他额上布满细汗,呼吸有些急促,想到他为见她一面而如此疲累,不禁万分怜惜。 「这里是宝亲王府,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这里有你布下的咒吗?」她轻轻替他擦汗。 「没有。」迷乐摇头。「我方才施的咒太大,现在还没办法再施咒。」 仪格格十分错愕。 「所以说,现在宝亲王的人都能看得见我们吗?」 「是。」他点头。 她整个人震呆了半响,惶急地张望左右。 「快跟我来!」她压低他高大的身躯,急急穿过花丛,挑僻静的小径走,把他带到她的屋里藏起来。 接着,她又走出屋外,转向另一屋。 「倩儿,烦你替我传话给福晋,就说我吃坏了肚子,闹胃疼,先回屋休息,晚点再过去侍候。」她对屋里的小丫头喊道。 「知道了,你好好歇着吧。」倩儿应允。 再回屋时,看见迷乐坐在她的床上盘腿打坐,眉心轻蹙,双眼紧闭,在他身体周围仿佛围绕着一层雾气。 她悄悄坐在一旁担忧地望着他,直到他周身的水雾消失时,才听见他缓缓地吁出一口气。 「仪儿。」迷乐睁开眼,握住她的双手,眼神凝重的看着她。「我就要离开京城了。」 「什么?」她怀疑自己没听清楚。 「出事了。」迷乐把两袖捋起,让她看清楚他臂上的龙纹。 仪格格虽然与他每回见面都隐约看见他掌心缠裹着白布,但她知道他与常人不同,缠白布必然有特殊的原因与理由,只要他想说时,便会告诉她,只是她万没想到,白布下竟然是两条栩栩如生的龙纹。 「这是……」她不可思议地轻抚着那两条龙纹。 「皇上和宝亲王都看见了,他们想杀我。」他轻轻说。 仪格格倒怞一口气。 「为什么要杀你?」她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臂。 迷乐缓缓摇头,他心中很迷惘,自己也不太明白,只是从雍正和宝亲王身上感觉到了杀气。 「是了,我怎么会没想到。」仪格格瞠大双眼。「五爪龙是正龙,象征的是九五之尊,皇上和宝亲王看见你身上竟有龙纹,一定觉得你以下犯上,才会如此震怒,而对宝亲王来说,必然觉得将来的帝位受到你的威胁,所以才会都想要杀了你。」她愈想愈心惊胆寒。 「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只好回去请师父教诲,也许只有留在山上,才会对谁都没有威胁。」他苦笑。 听说他要回去,仪格格顿觉心在粉碎。 「如果你要走,带我走!」她心慌地抱住他。 「你是说真的吗?」迷乐热切地拥紧她。「你真的愿意跟我到深山野林里生活吗?」 「愿意!不管你去哪里,我都愿意跟你去!」她有一种不顾一切赴死般的感受。 「我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,想不到你愿意跟我走。」他感动地叹息,鼻尖温柔爱怜地磨蹭着她的脸颊,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颈窝。 迷乐亲昵温存的举止,挑起了她体内深沉的悸动,一股幽细、淡雅的馨香,从她发肤间沁出来。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,指尖顺着龙纹的首、身、爪,一路抚到龙尾,继续沿着他的肩膀,缓缓移到他的脸,然后停住。 她微微轻喘,与他双目相对,紧紧纠缠。 迷乐极力克制加速的心跳,感觉自己的身体因她而起了变化。 她看见了他眼底的欲望,知道他已然动情。 「迷乐,你要我吧。」她果敢地将红唇轻轻触上他的唇。「你要了我,我便是你的了。」 迷乐本能地吻住她,放纵体内原始的欲望。 他们彼此狂烈地揭褪对方的衣衫,当赤裸的肌肤在接触的瞬间,燃起了足以焚毁一切的炽火。 这是两人的初次,帐中充满了纠缠的气息、狂野的探索、激情的低吟。 鲜红似火的龙纹在白玉般的女体上翻腾游走,在欢愉的颠峰时,他仿佛听见体内发出的闪电雷霆…… 夕阳缓缓沉落,紫橘色的光芒笼罩住整座皇城。 激情过后的两个人,缓缓地为对方整理衣衫。 「仪儿,你有办法偷偷离开王府吗?」 迷乐依依不舍地握住她的双手,舍不得分开。 「此时正是晚膳时间,各房各院都非常忙碌,要不被人发现,实在太难。」她蹙眉摇头。 「但是我施的咒只能让我一个人离开,我的咒术无法带走你,你能有其他的办法吗?」他有些忧虑。 仪格格陷入了沉吟, 「趁王爷未回府,我随便编个借口偷溜出去应该还算容易,只是在离开之前,我得先向福晋辞行。」 「她肯放你走吗?万一被绊住了走不了怎么办?」算算时辰,他在雍正和宝亲王身上下的定身咒恐怕就要解开了,时间迫在眉睫。 「我想,念在多年的情分上,福晋也许会放了我的。福晋照顾了我这么多年,我若不辞而别,一定会伤透她的心。」她苦涩地一笑。「别担心,我一定会抢在王爷回府之前离开的。」 「好吧,那你快去见福晋吧。」迷乐仰头看了看天色。「我在离京之前,也得先回去见见额娘。」 他知道,他的离去同样会让他的额娘伤透心。 仪格格柔柔地靠在他怀里,恋眷着他的胸膛。 「我在哪里等你?」她闭眸倾听他的心跳声。 「就在我们初次独处的那个街角吧。」他俯身吻她。 「好。」 他们静享着这片刻短暂的温柔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迷乐走后,仪格格将平时福晋打赏给她的首饰,挑了几件贵重的,还有迷乐撕下来变出白蝶的衣角,一并慎重地放进腰袋里,其他的东西什么都不带,便关上房门,朝福晋寝房走去。 来到福晋屋外,听见房中充满欢声笑语。 她深吸口气,缓缓走进屋,看见辐晋正带着永琏和小格格用膳,两旁几个小丫头在侍候着。 「仪儿,你来啦,胃疼可好些了吗?」富察氏一见到她,就关心地问道。 时间不多了,宝亲王随时会回府,她无法和福晋多说些什么,便重重地跪下,深深叩了一个头。 富察氏惊疑地站起身,她从来没有见过仪格格这种模样。 「福晋……」仪格格一开口,泪水就忍不住淌下。 「你们都出去,把阿哥和格格也一起带出去。」富察氏转身吩咐侍膳的小丫头。 「是。」小丫头们抱着阿哥和格格走了出去,轻轻地关上门。 「出什么事了?」富察氏拧眉问道。 「求福晋……放我出府去吧。」她哽咽着。 「你要出府?」富察氏的表情很迷惑。「为什么?」 她忍着泪,低声说:「迷乐就要回长白山去了,奴才……想跟他一起走。」 「迷乐?你为什么……」富察氏震惊地大喊。「仪儿,你是怎么了?你忘了自己是王爷的人吗?怎么能跟迷乐走?」 「奴才求福晋饶恕。」她伏地再叩一个头。「奴才……其实已经是迷乐的人了。」 「你说什么?」富察氏终于惊叫出声。 「福晋,我爱迷乐,我真心地爱他。」 富察氏惊愕得不能反应,好半晌才醒悟过来。 「仪儿,我平素待你不薄,你怎么可以辜负我!」她嘶哑着嗓子,气得眼眶泛红。 仪格格止不住泪水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 「福晋,王爷真心爱的只有您一个人,对我们这些妾室来说,不过是王爷逢场作戏的对象罢了,我只求福晋想想我的心,我只是也想找一个愿意真心爱我的男人,一个可以与我彼此真心相爱的男人……」 富察氏怔怔地看着她的泪颜出神,直到此刻,她才懂得了她的心思。原来如此,所以她才不甘当弘历的小妾,因为她也想要有爱和一片真心的对待。 「福晋,您就放了奴才吧!」 富察氏的心缓缓淌过一丝怜惜,仪格格从来没有如此恳切、真诚地哀求过自己什么,那眼泪是那么晶莹、珍贵。 「走吧。」她走到仪格格面前,轻轻扶起她,伸手从自己的发髻上取下一支玉簪来,插在她的发上。 「福晋……」 「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东西了。」富察氏极温柔地笑笑。「倘若有天你回到京城来,要记得来看看我。」 仪格格眼中盈着泪光,用力地点点头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当九公主听完迷乐的话,当下犹如遭到晴天霹雳,打得她失去方向,脑中一片空白。 她自小在深宫里长大,当年兄弟们为了争夺大位,个个明争暗斗,让她看到了兄弟间的野心与凶残,她绝对相信迷乐身上的两条龙纹已经触怒了天颜,得罪了当朝皇子。 「快逃……」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哆嗦着。 「额娘,我走了,可会连累你?」迷乐担忧母亲的安危,想到母子重逢才不过三个多月就要分离,忍不住心中一悲。 「别管额娘了,好歹我和皇上是兄妹,他不至于对我怎么样。」她努力使自己镇定,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,拼命地颤抖。 「额娘,不如你跟我走吧!」他握紧母亲的手。 「额娘身体不好,年纪也大了,怎禁得起长途跋涉?带上我才是你的包袱。」 九公主心疼如绞,一行清泪缓缓淌下。「我的乖儿,你还是自己逃吧,也许几年以后,躲过了这个劫难,你再回来看额娘,额娘还是会等你回来的。」 迷乐看着母亲悲哀的笑容,再看见黑发中掺杂着的一丝丝白发,他猛然间控制不了情绪,重重地抱住母亲,泪水止不住地倾泻而下。 「额娘……」他哽咽地喊,想说些什么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 「额娘会等你回来。」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,然后用力推开他,决绝地转过身去,脚步踉跄地回房。 九公主回到屋内,再也难以忍耐,悲伤地嚎啕痛哭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入夜了,天上悬着冰盘似的一轮明月,照得如水银泄地。 快马奔驰在大街上,扬起了一阵尘土。 迷乐策马来到和仪格格相约的街角。 大街上空无一人,店铺也都紧锁了门窗,四周黑影幢幢,廊下悬挂的纱灯在风中微微地轻晃。 马停下来,他仍静静骑坐在马上,等着他熟悉的身影出现。 忽然,大街转角处走出来了一排黑影。 他怔住,看见了脸色惨白的仪格格,看见了在她身后站着的八个壮汉,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,杀意寒冷。 当然,他也看见了宝亲王。 「迷乐,你果然来了。」宝亲王的双眸在他身上冷冷扫过。 「迷乐,你走吧,别理我了!他们都是御前侍卫,是皇上派来抓你的,你快走!」仪格格紧张得顾不得掩饰,对他急切地大喊。 迷乐脸色微变。 「王爷,你应该知道我会咒术,他们对我造成不了伤害。」他故作镇定。 宝亲王嘴角扬着冷笑。 「我不知道你的咒术究竟高深到什么程度,但是这八名御前待卫的武功和轻功极佳,可都是绝顶高手,咱们倒是可以来试试,到底是你的咒术强,还是他们的武功强?」 迷乐深深吸气。 「王爷,你为何要苦苦相逼?」 宝亲王纵声大笑。 「你拐走我的小妾,我本就该找你兴师问罪,何来苦苦相逼之说?我说迷乐呀,你胆子真不是普通的大。让我来猜猜,你除了抢走我的小妾外,不知道还对我的什么东西感兴趣呢?」自从看见迷乐臂上的一双五爪龙纹之后,他就无法对他不产生任何疑惑和恐惧。 一个人天生就带来龙纹,这意味着什么?这人甚至连咒术,星相等玄学都懂,倘若有心人刻意穿凿附会,再加上父皇对迷乐宠信的程度,难保不会对他唾手可得的帝位带来变卦。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,龙纹带来的疑虑尚未消除,竟又让他发现迷乐勾引了他的小妾,还要带着她远走高飞! 当所有的惊愕、震怒和恐惧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时,唯独对「杀了他」没有半点迷惑。 「王爷,我对你的东西真的不感兴趣。」迷乐真诚地说。「不过仪格格她是人,并不是东西,而我确实喜欢仪格格,只能求你成全。」 宝亲王哈哈大笑。「你先罢占了别人的东西之后再来要求成全,这岂不是太可笑了!」 迷乐毕竟太过于单纯,想法也过于天真无邪,和狡黠的弘历逞口舌之快是占不了上风的。 「王爷,如果你真的害怕我会给你带来威胁,那就让我离开皇城。只要我离开,你不是就不用担心了?」 「你简直太放肆!」宝亲王瞬即变睑,眼中翻滚着怒火,觉得自己高贵的自尊被他羞辱了。 仪格格惊恐地看着迷乐,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宝亲王,只要宝亲王发怒,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惹他发怒的人。 迷乐感觉到了仪格格的惊恐和惧怕,他僵直着背脊,戒备地看着他们。 突然,宝亲王一把将仪格格扯到了身前,然后轻轻弹指,八名御前侍卫冷冷地迈开了步,举刀朝迷乐攻去。

迷乐提着笔,站在铺满了四张八仙桌的白纸面前,一笔一笔地绘下长白山上绵延无尽的山林,每一个沟壑、每一条溪流、每一潭泉水、每一处断崖、每一个飞瀑,都深藏在他的记忆中。 这是他住进皇宫以来,雍正皇帝要他做的第一件事。 做这件事他并不觉得勉强或是厌恶,反而因为可以间接帮上顾太医的忙而感到高兴,而且在作画时,山上的景物都在他心中活了起来,仿佛看见麋鹿在林里奔跑,虎豹在山里跳跃,狼群对着月光嗥吠,还有师父…… 他身在这座殿宇重重、楼阁层层的皇宫里,心中最思念的仍是生活了二十年的美丽山林,他忽然很想念那种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生活。 「想不到皇阿玛真的把你召进宫了。」 在他专注作画时,轻快的笑语声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「宝亲王?」他抬头看见来人,不禁愣住。 宝亲王戴着盘两层金龙的朝冠,朝冠上饰着十颗东珠,一身团龙袍褂,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。 「皇宫里除了皇上、御前侍卫之外,祖制是不容许男人住在宫里的,但是皇阿玛却宣召你住下,你的面子可比天还大呀!」宝亲王一边说,一边笑容可掬地走进来。 「是皇上厚爱。」迷乐的回话简单干净。看见宝亲王,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仪格格,心口竟感到又酸又涩。 自从进宫以来,已经有好几日见不到仪格格了,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念,那种渴望满满地占据着他的心。 「在画地图吗?」宝亲王探身过去看,虽然笔法拙劣,但是山川河流、崖岭山谷、湖泊飞瀑的位置都画得十分清楚。 「是皇上命我画的。」迷乐淡然地说道。 宝亲王仔仔细细地观看着,任何一点小地方都没有放过。 「这里——」宝亲王往最高那一道蜿蜒曲折、气势雄伟的山脉指过去,正色地问道:「这里便是大清的龙脉吗?」 「我不清楚。」他垂眸,视线悄悄避开那道山脉。虽然他没有把山脉下的龙袕地点画出来,但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那里藏着一处龙袕与龙珠。 「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完成?」宝亲王看得目不转睛。 「现在只画了一半,全部画完尚需要三天的时间。」 「才画一半看起来就如此广大辽阔,实在是惊人。」宝亲王惊讶不已。 「身在其中,才会真正感觉到人的渺小。」迷乐凝视着起伏的山峦,宁静而平和地说。 宝亲王悠然而淡漠地睨他一眼。 「本王倒不这么看。长白圣山只占江山的一小部分,能拥有大好江山的人,又岂会渺小?」 迷乐微讶地看着他。 「听说你还懂得相命?」宝亲王在屋内随意走动。 「不,我只会卜筮,以卦象判断吉凶。」迷乐缓缓放下笔。 「你可替我卜一卦吗?」宝亲王好奇地问。 「这……」迷乐犹疑了一会儿。「我没有随身带着筮竹,不知王爷身上有没有铜钱?」 「正好有,需要几枚?」 「三枚。」 宝亲王从腰间荷包内取出三枚铸有雍正字样的铜钱。 「请问王爷要问何事?」迷乐将三枚铜钱接过来。 「就问江山。」宝亲王笑着朝画上的长白山一指。 迷乐缓缓闭上眼,将三枚铜钱放在双掌中,心念凝定,轻摇几下,然后放出来,在桌上排出卦面。 「一阳二陰,此卦阳爻。」接着又摇。「三阳,也是阳爻……」如此连续摇出六卦,排出来以后,迷乐定神凝视着卦象。 「不出三年,江山易主。」他轻轻低语。 「迷乐大胆!」宝亲王霍地站起身,惊瞪着双眼,脸色骇然。「你竟敢口出逆语!」 迷乐怔住,不明所以。 「王爷,这是你要问的,而我卜出来的卦象正是如此。对王爷而言,此乃吉卦。」 这回换宝亲王愣住了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 不出三年,江山易主。 对他来说,乃是吉卦……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毛直竖,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。难道说……父皇三年之内会驾崩,然后把皇位传给他? 可是父皇的身体看起来仍很硬朗,这怎么可能?转念之间,他的脑海里已经翻滚出无数的可能,想得愈深愈觉得不寒而栗。 他迅速察看四周,确定侍卫站的地方够远,不至于听得见迷乐说的话,这才回到迷乐身旁。 「迷乐。」他靠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「方才的卦象,除了你我,不可再让第三者知道,你我最好也立刻忘记你刚才说的每个字,否则将会惹来杀身之祸,你听明白了吗?」 迷乐淡然地点头。 自从回到京城,他已经多次听到「会惹来杀身之祸」这样的字眼了。他觉得奇怪,为什么他所做的事动辄就会危害性命,而那些旁人觉得关系生命安危的事,他却似乎觉得与自己不相干? 此时的他,就像离了水的鱼,在岸上困顿弹跳,软弱地挣扎。 在这个时候,他好想见见仪格格,好想听听她说话的声音,仪格格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做,她也总是有办法让他浮躁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。 为何现在就连与她独处的那个方寸地都很难再拥有?等不到她,就无法等到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外桃源……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宝亲王回到府邸时已是亥初时分。 由于迷乐的卦辞实在太惊人,给他带来的冲击很大,直到回府,他的心绪仍然激动混乱。 三年之内,江山易主。 对王爷来说乃是吉卦。 迷乐绝对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与心机,说出这种可能会杀头的话,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,而他说得那样笃定自然,看起来也不像是在逢迎讨好他。 其实他心中是有数的,最有可能与他争夺皇位的弘时在五年前猝死之后,他就知道江山帝位非他莫属了,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 三年之内,父皇就会驾崩吗? 他朝福晋所住的正殿走去,在心中暗忖着。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,父皇对神仙之说总是十分沉迷,几年前也曾经宣召过一个姓刘的道人,传说那道人几百岁,寿不可考,可以看得见每个人的前生,当时父皇和怡亲王也与那道人过从甚密。 想起三年前父皇的那场大病一度十分危急,当时就曾经找亲王大臣们谈过遗诏立储之事,病愈之后,没想到父皇就开始遍访术士冀求灵丹,仰赖道士为他治病,而且对丹药之效深信不疑。 虽然他不赞成父皇的行为,但也不敢多言,却见父皇最近更是走火入魔,不只把道士留在圆明园炼丹,还把迷乐也留在宫中,倘若长久以往,对父皇的身体实在没有益处。 来到福晋的寝房外,满院寂静,门窗也紧闭了,只留两个守夜的小丫头坐在廊下,小丫头一见到他,立即跪下请安。 「福晋睡了吗?」他轻声问。 「福晋头疼了一天,早早睡下了。」小丫头清楚地答。 他有些失望,正有满肚子的话想跟富察氏说,想听听她的想法,没想到她竟然睡了。 「好吧,不用吵醒福晋了。」他走出正殿,转过回廊,往侧福晋寝房走去。 此时一轮明月当空照,月光如水水如天,他驻足在院落的一角,欣赏如此难得的好景致。 忽然,他看见一个人影从水榭旁走过,发髻松绾,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单衣,单衣下的绛紫色肚兜隐约可见,看起来像是才刚沭浴过。 这姑娘是谁?他竟一时认不出来。 他转了方向,悄悄跟在她身后走,认了好半天才认出她是仪格格。 平日见到她,她总是敛容低眉、不言不笑,脸蛋清水般素净,让他觉得无味,因此福晋好几次想促他收了她为妾,他就是半点也提不起兴趣,没想到沐浴过后,浸滢在月光下的她看起来竟格外有一番味道。 他找到今夜的去处了。 仪格格沐浴完毕,把水桶提回井栏边,返回屋时,没有料到会被宝亲王盯上。她推门进屋,反身要关门时,宝亲王一脚跨进来,迳自替她关上门。 看见来人,仪格格骇然失色,不自主地后退几步。 「福晋睡下了,本王今晚就由你来侍候。」宝亲王笑着打量她,见她肌肤胜雪,秀发如云,脸上又惊诧、又羞怯的表情,还有那身单衣遮不住的玲珑曲线,处处都令他情欲勃发。 明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,可是仪格格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突然,让她毫无防备。 「奴才惶恐……怕侍候得不好……」她的声音按捺不住颤抖,拼命思索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。 「怎么怕成这样,像见到妖怪似的。」他走到她面前,一手熟练地解开她的单衣,不规矩地伸入她的肚兜内抚摸她的胸。 「奴才只是……太紧张……」她压抑内心抗拒的情绪。 「为什么要把迷人的身子藏起来?」一双不规矩的手继续往下移,探向她的下腹。 仪格格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,惊慌地躲开。 「福晋应该早就教会你该怎么侍候我才对呀!」宝亲王的语气有丝不悦,府里的侍妾哪个见了他不是欣喜若狂的,怎么这丫头看见他倒像看见瘟神上门似的? 「奴才……不是……」她抖得语不成句。 「你见我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,有什么好紧张?」宝亲王表情一沉,深瞅着她,渐渐看出她有些古怪。 「王爷……因为……」她硬着头皮豁出去。「因为奴才……癸水来了,身子不干净……实在不能侍候王爷……」她的身子抖个不住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知道自己撒的这个谎若是被拆穿了,肯定会被杖打而死。 「当真这么巧?」宝亲王原本已情欲高涨,却被她一盆冷水泼下,他怀疑地盯着她看,向来风流温和的眼底慢慢地透出一股寒意。 仪格格咬着唇不敢抬头看他,背脊一阵阵发凉。 「你最好别在我面前玩花样,看在福晋的分上,我今天可以饶过你一回,但若是还有下次,我绝不会轻饶你。」 宝亲王寒着脸开门离去。 仪格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。 她躲过了这一回,但是下次呢?她不可能次次都躲得过的。 好想迷乐。 听说他被皇上宣召入宫了,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? 强烈的思念让她觉得好痛苦,她抱着头,把脸埋在肩窝,累积的思念化成泪水滑落。 一旦她成了宝亲王的女人,她该用什么面目来见他? 她还能如此坦然吗?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「迷乐,你说说,大清国运能昌隆多久?」 在养心殿东暖阁内,雍正问了迷乐一个他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。 「回皇上,我虽能看星相卜筮,但能力尚浅,并不是很准确,推算不出年数。」迷乐被雍正赐坐身旁,他低着头恭谨地回话。 「没有关系,你就把你看得见的说给朕听,说错了朕也不会怪罪你。」雍正和颜悦色地说道。 「皇城上空常见紫气流云,偶尔也有卿云出现。」迷乐淡淡地说。 「有卿云便是祥瑞之兆呀!」雍正呵呵笑道。 「大清国运能昌隆多久,大概只有我师父才敢断言,但我看见皇城内有股白气源源不绝地喷发,感觉舒畅,也令人安心。」 「朕明白了,也就是说,大清气运正盛了。」雍正笑逐颜开。 此时坐在另一侧的人还有宝亲王,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迷乐,他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都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 自从雍正把迷乐召进宫后,几乎天天在朝政完毕后就命他进养心殿问话,问的不外乎是占星、陰阳、五行、占卜、医经医方等。迷乐所学并未透彻,仅就自己所知的告诉雍正,雍正对他的真诚坦荡十分喜爱,甚至连亲王大臣入宫议事时,雍正都还命他坐在一旁听议,偶尔还会问问他的想法,这种景象已让所有的亲王大臣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。 自然地,这些传闻也传进了宝亲王耳里。 这天,他刻意进宫面圣,一进宫,就看见父皇与迷乐正在谈国运气数。 「弘历来了?你也坐下。」 雍正看见他,只招唤一声,便又转头和迷乐说话。 论位置,迷乐还比宝亲王靠雍正更近一些,而雍正看迷乐的眼神也比看宝亲王温和亲切许多。 这种感觉令宝亲王非常不快,虽然迷乐还不至于威胁到他的地位,但是这种又酸又涩、无法消解的妒意,让他十分难受。 「迷乐才学会皮毛就这般厉害,说得皇阿玛龙心大悦,那迷乐的师父岂不是更加厉害?」宝亲王笑着说。「皇阿玛,儿臣觉得不如将迷乐的师父请下山,见见皇阿玛,皇阿玛说不定还能问的更明白些。」 这个提议果然让雍正很感兴趣。 「迷乐,你师父请得下山吗?」雍正看着迷乐。 「回皇上的话,我师父应该不会下山。」他实说。 「你亲自带皇上的谕旨上山,不管你师父是何方高人,也是大清的子民,难道敢不遵皇上圣旨?」宝亲王冷笑说。 迷乐不知如何回话。 「迷乐,朕的圣旨请得动你师父吗?」雍正的语气和善许多。 「回皇上,我不知道。」师父的心思宁静深邃,不是他能触摸得到的。 雍正自从几年前大病之后,身体健康便每况愈下,对于朝政,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,倘若伊祁玄解能治愈他,甚至有办法令他长寿,那么他便有机会让大清朝更昌盛、更强大。 「好,朕就下一道圣旨,让你带去请你师父下山。」他作出决定。 迷乐怔愕住。抬头看见宝亲王的笑容,心口一阵发凉。 「迷乐,朕就派常桂、伊桑阿他们护送你去。今日你先回府,多陪陪你额娘,过几日再动身启程。」雍正微笑地轻拍他的肩。 迷乐攥紧拳头,心神一阵恍惚。 虽然可以回到熟悉的山林,又可以见到师父,但是,他才回家陪伴母亲几个月的时间就要走,母亲一定会伤心欲绝。而且,离开了京城之后,他要再见到仪格格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…… 他现在还不想离开京城,不想离开额娘和仪格格。 「迷乐,你在想什么?心里有什么话想说便对朕说。」雍正见他不语不动,关心地问。 「你脸色不好,是不想去吗?」宝亲王泰然笑问,心中正为可以赶他出宫而开心不己。 迷乐摇摇头,却无法直接说出心中的念头。他不经意地抬起手轻拭额上的薄汗,袖口一提,掌心缠绕的白布就落入了宝亲王眼中。 「迷乐,你的手为何要缠着白布?」他奇怪地问。 迷乐心一惊,迅速地把手收回来。 这样刻意想掩饰什么的举动,更激发了宝亲王的好奇心。 「你的手受伤了吗?」 迷乐顺着宝亲王的话点点头。 「受什么伤?朕召御医过来帮你瞧瞧。」雍正挥手叫内侍。 「皇上,不用了,这是旧伤,早就好了。」迷乐急忙阻止。 「既然是已经好了的旧伤,为什么还要用白布缠着?」宝亲王愈来愈觉得他神色可疑。 「因为……伤疤十分丑陋,所以……不愿示人。」他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。 「我对你的伤疤很好奇,可否给我瞧一瞧?」宝亲王不肯放过,他直觉在迷乐紧缠的白布下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 「宝亲王还是不要看了,这实在没什么好看的。」他拳头握得死紧,不知如何是好。 「该不会是你师父在你身上画的什么符咒吧?」宝亲王故意这么说。 果然,雍正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了。 「迷乐,是什么样的伤疤,也让朕看看,说不定宫里有药可以去除疤痕,也不用你成天缠着布了。」 「皇上,我不需要医治,请皇上和王爷不必看了。」迷乐的眼神开始焦虑恐慌。 迷乐愈抗拒,宝亲王就愈相信有鬼。 「迷乐,你也太大胆了,敢违皇上旨意!」他起身走向迷乐,强硬地抓起他的 双手。「要我帮你,还是你自己来?」 「弘历,不可惊吓他。」雍正出声提醒。 「儿臣知道。」他没有放下迷乐的手,直接替他拆开缠布。 当缠布全部卸下,露出两条气势奔腾,彷佛就要冲上云霄的血色龙纹时,雍正和宝亲王悚然变色。 「你身上竟有龙纹!」宝亲王渐渐露出骇人的凶光。 迷乐感觉到了寒冷的杀意,尤其是宝亲王眼中的。 他的心一阵怞紧。 师父说的没错,一旦让额娘以外的第二人看见龙纹,便会引来杀身之祸。 此刻,雍正想杀了他,宝亲王更想杀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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