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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师父并没有跟我说过其他原因,迷乐顺着宝

文章作者:网站首页 上传时间:2019-10-15

迷乐和仪格格双双坐在枝叶茂密的老树下,安安静静地坐着,没有说话,听着树上的鸟叫蝉鸣。 经过刚才那个忘情的拥抱,两人之间有些尴尬无措。 关于男女之事,仪格格是懂得的,所以她的心更是跳得厉害。然而对迷乐来说,那个拥抱只是一个原始的触动,他初次明白了女孩的身体是多么纤柔温暖,也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进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 「仪格格,你现在好些了吗?」迷乐轻轻开口问道。 「好多了,我只是在想一些不明白的事情。」她的视线望向街巷深处,不明白为什么远处有人影走动,但是在他们身边却没有见到半个人经过。 「我不是有意惊吓你,我真的不知道会把你吓成这样。」迷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神情很懊恼沮丧。 「我知道,你不用太自责。」她微微一笑。「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地方?」其实她早忘记了恐慌,与他见面的欢喜已取代了一切,就算这里是地狱,她也会快乐得不想离开。 「是我带你来的。」 「什么?」她微愕,没有听懂他的意思。 「因为你说不能让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,所以我只好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来。」他太想见她,但是苦无机会,只好出此下策。 「我还是不懂……」她觉得迷乐的话听起来很怪异。 「我们现在还是在大街的转角处,并没有离开,这棵树和周围的街道都是幻影,我只是施了一点小法术,让人看不见我们。」迷乐小心翼翼地解释。 「幻影?!」她瞠大双眼,不敢相信地转望四周。「这树……这街道……是幻影?」 「是我变出来的,都是假的。」他定睛在她怔愕的表情上,深怕她又因此受到惊吓。「其实这真的没有什么,不会让你受到伤害,如果你想离开,这些变出来的东西立刻会消失,你仍然可以走得出去。」 「我没有说要离开。」她急急地说道,然后脸红地低下头。「我是说……我还可以多待一会儿。」 迷乐仍然有些担心她无法接受。 「这些法术是我师父传授的,虽然师父叮嘱过我不可在人前卖弄,但是,我实在很想见你,却一直找不到机会,所以就只好使些小手段了。」 仪格格听他说很想见自己,是因找不到机会才施的法,心中切切地感动了,她羞怯怯地想着,他是喜欢她吗?也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地喜欢着自己吗? 「现在仔细看清楚,才发现那一间间屋子都是一模一样的。」她有趣地指着街道旁的房子笑说。 「你……不再害怕了吗?」他不安地问。 仪格格笑着摇摇头,满心都是他在身旁的喜悦。 「原来,这就是法术?」她并不害怕,倒是觉得新奇有趣极了。「小时候,我曾经见过江湖术士表演过大戏法,也见过五鬼搬运法,那些江湖术士能变出东西来,又可以把人变不见,你的法术是不是也是这样的?」 迷乐并没见过她所说的这种大戏法,觉得听起来很相似,便笑着点点头。 「原来你也见过,只要你不害怕就好。」他坦然地笑开来。 懂得施法术的人毕竟极少极少,你师傅叮嘱你的话可千万别忘记,还是尽量不要让人知道比较好。你过分的与众不同,在这个人心狭隘的复杂都城中并非好事。」她的眼光转向他,担忧地说。 迷乐听出她话中的怜惜和关怀,那语气和他额娘一模一样,有种温情在他的心口暖暖地荡漾开来。 「我知道你的意思,那天的宴席上,我就有种身在狼群中的感觉,觉得每双眼睛都在盯着我,狠狠地放着光。」他转头看她,微微一笑。「不过你完全不同,你看着我的眼光很柔和,就像在山上时,时常和我相处在一起的麋鹿一样,不会怕我,而且信任我。」 仪格格心中一动,有些脸红耳热,看他的笑容是那样云淡风轻,但是深思他的话,却令她感到不寒而栗。 「前几日,我也听宝亲王和福晋谈起你的事。」她心中隐隐觉得宝亲王似乎对迷乐很在意。 「是吗?谈我什么事?」迷乐好奇地挑高了眉。 「宝亲王好像怀疑你师父的身分,而且还提到了什么龙脉宝山,还说要彻底追查。」 迷乐怔住。龙脉、龙袕、龙珠也是师父不许他向任何人提及的事,宴席那日,他就觉得宝亲王问他的问题都很不一般,他回答得非常小心,绝不说到龙脉、龙袕和龙珠的事,但是万万没想到宝亲王还是注意到了龙脉宝山。 「那……宝亲王还有没有说到什么?」他竟有些莫名的紧张。 「王爷和福晋在说话时,我必须回避,所以也只听到一点点而已。迷乐,宝亲王说要彻底追查,他要追查什么你知道吗?会与你有关吗?」不知为何,仪格格心中的不安感渐渐加深。 「我也不知道。」他微笑耸肩。「别担心,我想不会有事的。」 仪格格仍旧是不太放心的表情。 「想看幻术吗?」迷乐想看她笑,想哄她开心。 「什么?」她眨眼望着他。 他伸出中指和食指,轻贴在唇边念了几句咒语,然后在半空中轻轻画过。 蓦然间,在他们头顶上的浓密枝叶里争先恐后地冒出一朵朵小花来,一簇簇地、一团团地怒放,粉红色的五瓣小花开了满树,浓冽的花香蔓延着,馨香遍流在他们周围。 仪格格惊诧地抬起头,感动得轻轻叹息。 微风吹来,花瓣飘飘坠落,铺展了一地的落英缤纷。 「好美……」她伸出手,接住一朵飘落的小花,陶醉地闭上眼嗅闻花香,脸上漾着止不住的甜美笑容。 她的脸庞像花一样充满了红晕,迷乐痴痴地看她,她的笑容让花都失色了。 「有这么多花,要不要找蝴蝶来玩玩?」他戏谑地笑说。 「蝴蝶?」她怔怔地,尚未从迷眩的花海中回过神来。 迷乐从衣角撕下一幅白色的里衣,轻轻放在她手心的花瓣上,然后朝雪白的衣角呼一口气。 忽地,一只只白蝶不断地从她手心上的那幅衣角飞出去,纷纷飞入了粉色的花团中采花蜜,密密麻麻的白蝶在花丛中穿梭飞舞,就像满天雪花纷飞一般,炫目得令人赞叹。 两个人仰头望着绝妙的美景,任落花缓缓地将两人淹没。 时间仿佛静止了。 这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大街转角处,属于他们的一块世外桃源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接下来的日子,迷乐总会在仪格格外出时,用相同的方式找到她,与她躲在不同的街角单独相处。 除了那一回忘情的拥抱外,迷乐对她从来没有过逾矩的行为,他们总是坐在一起说话,你问我答,有时是我问你答,他会告诉她自己在山上二十年当中的生活点滴,她也会说起童年所过的贫苦日子。 「我幼年时生活太苦了,我爹娘养不活那么多孩子,就把我卖给当年还只是贝勒爷的弘历当小丫头。」她娓娓地低诉。「后来嫡福晋见我的模样还算干净讨喜,就收了我当侍选格格,专心侍候她还有照顾小阿哥和小格格……还要等着给王爷收房。」 「什么是收房?」迷乐疑惑地问。 「就是……当王爷的侍妾。」她咬着唇,幽幽地说。 「服侍他的婢女吗?」他忖测着。 「不只是服侍他,还得……」她说不出口,只好选一种迷乐比较能懂的说法。 「还得为他生孩子。」 迷乐果然了解了,他的神情异常错愕。 「宝亲王不是已有妻儿了吗?」 「妻子是正室,妾是侧室,妾的身分不及妻,地位只比奴婢好一点。」仪格格的声音无限怅惘。这是她初次清楚明白地谈及自己的身分,这身分就像是她身上的一道枷锁,要将她囚禁在宝亲王府一生。 迷乐默然无语,思索着这些对他而言十分复杂的关系,但是愈是思索,却愈是迷惘。 「我爹没有妾,我爹只有我额娘一个妻子。」他忽然想起来。 「那是因为你额娘的身分比你爹尊贵,你额娘是皇家公主,是君,你爹是额驸,是臣,在这样的身分底下,你爹就算想纳妾也不敢。」仪格格淡淡地—笑。「如果你爹也能和其他男人一样妻妾成群,你也就不会是独子了,一定还会有一堆兄弟姐妹。」 「难道人人都是如此吗?」 「有地位,有权力的男人都是如此。」 迷乐沉默良久,若有所思地仰望着天。 「你将来也会有妻妾。」她无奈叹息,眼睛里的光辉黯淡下来。「你额娘一定会为你挑选合适的对象,你也一样会让很多的女人为你生孩子。」 迷乐蹙着眉心,深深地凝视她。 「仪儿,我可以只选你一个人吗?」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 仪格格诧异地看他一眼,眼中慢慢浮起欣喜与感动的泪光。 「我已经是别人的了。」她的心凄凄恻恻地作痛。 迷乐一凛,几乎融化在她眸中积聚的泪水里。他未曾意识过拥有与失去的真实感受,也从不曾在意过能否得到或拥有一件东西,但是此刻,他真心想要拥有她,想要独占她。 「我们还是可以见面,不会有人知道。」他握紧她的手,不管她是谁的,这样的见面方式还是可以永远继续下去。 「也许……现在还可以。」她勉强笑笑。 迷乐一怔。「难道以后不行吗?」 「我不知道。」她垂下眼睫,看似点头,又像摇头。 「你有可能不会再见我吗?」他的心悬在半空,惶惶失措。 「未来的事,谁也难以预料呀!」她费力地微笑。「迷乐,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,这就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。」 迷乐怔仲,莫名的焦虑感充塞在胸口,被扰乱的心情再也不能平复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当夜,他来到母亲房里,清清楚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。 「额娘,我要娶仪格格。」 「仪格格?」九公主疑惑地瞪大眼睛。「是哪个府里的仪格格?额娘怎么没听说过?」 「宝亲王府的仪格格。」 「宝亲王的小格格今年才三岁,你是不是弄错了?」 「没有错,她说她是宝亲王府的侍选格格。」 九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 「你怎么会认识她?」 「额娘为我摆筵宴客那天认识的。我很喜欢她,如果额娘要我娶妻,我想选她。」迷乐天真地以为只要说出事实,说出他的想望就行,但是涉世未深的他,不知道此举已经深深伤害了仪格格。 九公主听完果然大为震怒。 「她是宝亲王爷的人,竟敢与你勾搭!」 迷乐愕住,忙解释道:「我们只是说说话——」 「她是宝亲王的侍妾,怎可与你『说说话』?!」九公主怒极。「想不到宝亲王府调教出来的人竟如此狐媚不守规鉅!」 迷乐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震怒。 「额娘,不要责怪她,她没有错——」 「迷乐,你什么事都不明白还情有可原,但是那个仪格格自幼在宝亲王府受调教,勾引你的后果她不会不知道,倘若明知故犯,更加不可饶恕!明日一早额娘亲自走一趟宝亲王府,定要让宝亲王严惩一下这个丫头!」 迷乐万万料想不到自己的坦诚竟换来这样的结果,蓦地,他想起仪格格曾经对 他说过,要是让人知道她与他说话,会害她受罚。 「额娘,求您不要这么做!」他惶急地低声恳求。「是我不懂,是我自己找她说话的!她其实一直躲着我,也认真告诉过我她的身分,但是因为我真心喜欢她,所以才想要娶她为妻,求额娘千万不要责怪她,也不要去宝亲王府,我不想害她受罚!」 九公主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有说谎,但是从他脸上焦急不安的神情看来,这份感情已经萌芽了,她必须立即斩断,否则后果难以设想。 「额娘可以答应你,但是你也要答应额娘,以后不可再提起此事。论身分、论地位,她都与你不配,额娘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!」 冷漠的话语让迷乐的心重重坠人了谷底,寒意深深渗入骨髓。 「对了,今天宫里传话来了,说皇上要见你,宣你明日进宫面圣。」笑容慢慢回到九公主的脸上。她不是没有看见儿子脸上受伤的神情,只是她必须要让他习惯学会承受。 迷乐木然地望着母亲,迷茫的,心凉如水。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两乘四人大轿在西华门前缓缓停下。 九公主穿着公主服色的大礼服,带着迷乐走进黄瓦漫顶、层层叠叠的宫墙,来到了养心殿。 雍正坐在养心殿东暖阁的茶几旁看奏折,见他们进来请安,便含笑虚扶了一下。 「给九公主看座。」 侍立一旁的太监立刻搬来紫檀雕花椅。 「谢皇上。」九公主笑着坐下。 雍正早已看见迷乐,见他身形高硕挺拔,华丽的袍服也遮不住他骨骼中透出来的清丽绝俗,俊美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眸。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弘历已经是少见的俊秀了,没想到这个迷乐竟有过之而无不及, 「朕朝事太忙,到今日才得空见见这个遇劫归来的外甥。」他笑着打量迷乐。 「迷乐,回京后还过得惯吗?」 「回皇上,不惯,山上的日子北京里自在得多。」迷乐看着留着两绺八字胡的雍正,认真地回答。 雍正听见如此爽直的答案,意外地笑出声来。 「皇上。」九公主紧张地站起身。「迷乐离家太久,没能好好受教养、学规矩,若回答有不得体之处,还请皇上勿怪。」 「坐下坐下,没事儿。」雍正笑着朝九公主挥手道。「要这样说真话的才好,什么受教养、学规矩?我看那些皇子皇孙们只学了油腔滑调、油嘴滑舌,朕就喜欢听真话。」 九公主不安地坐下,虽然皇上嘴里这么说,但是真话又有谁会真正爱听呢?更何况是面对皇上,一旦触怒天颜,那可就大祸临头了。 「皇室的规矩是多一些,不惯也算正常。」雍正泰然自若地笑道。「这几日,弘历和顾太医也跟朕说了些关于你的事,朕有一事不明,你来跟朕说说。为什么你师父要把你带到长白圣山去呢?」 九公主暗暗一惊。 「回皇上,师父修道之所总是在高山峻岭,杳无人烟之处,因此才会选择长白山。」 「没有别的原因吗?」 「师父并没有跟我说过其他原因。」他摇头,心无城府。 「你可知道长白山是咱们大清的龙脉宝地?」雍正试探地问。 「知道。」迷乐心一跳。「顾太医曾经说起过。」他避开了师父。 「联派人前去踏查龙脉宝山,竟损将十三名,且还无功而返,而你和你的师傅为何却能安然无事地住在那里?」雍正端起茶盏,呷了两口茶。 「在山上住久了便能熟悉地形,不会靠近危险之处。」 「倘若遇到熊狼虎豹呢?」雍正的眸光渐渐犀利。「朕派去的人就有七个死于兽口,为何熊狼虎豹伤不了你们?」 「因为……我和师父知道要如何避开熊狼虎豹。」迷乐避重就轻地回答。「我小时候也被伤过几回,后来就知道要如何逃命了。」 雍正忽地笑了笑,这笑容令九公主毛骨悚然。 「迷乐,朕听顾太医说,你的师父鹤发童颜,非一般人,你难道不知道你师父高寿多少?」 「师父从不会对我说这些。」师父几乎绝口不提自己的事,他也从来没有想要追问的念头。 「你的师父叫伊祁玄解对吗?」 「是。」 「你知道唐朝吗?」 「知道,师父曾对我说过历朝历代发生过的事,其中也有唐朝。」 雍正的双眸亮了亮。 「那么,唐朝有个道士叫伊祁玄解,这你想必不知道吧?」 九公主听了,愕然张大了嘴。 迷乐不解地看着雍正。 「如果你的师父伊祁玄解就是唐朝曾出现过的伊祁玄解,那么你师父至少活了一千多年。」雍正眼中精光毕露。 九公主彻底震呆了。 「能活上一千多年的人,那还能是人吗?早就是神,是仙了!」她失声喊出来。 「不错。迷乐,你的师父是神仙吗?」雍正难掩兴奋之情。 迷乐茫然怔忡,对于师父究竟活了多少年,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,是不是神仙,他也根本弄不清楚。 「回皇上,我真的不知道。」他没见过神仙是什么样子,如何分辨得出来师父到底是不是神仙?他不明白为何皇上要追查师父的来历。 「你是你师父的徒弟,你当真不知道?」雍正怀疑地斜睨他一眼。「你师父活了一千多年,还能把快要病死的你救活,又收你为徒,他难道就没有传授你长生之术?」 「没有,师父并没有传给我长生之术。」迷乐字字清晰地说。「师父确实除了陰阳五行、星相卜筮之外,就只传了些防身的咒术,但是并没有皇上所谓的长生之术。」 九公主一听迷乐如此坦诚地说出来,浑身颤栗,脸色骤然变得苍白。 「迷乐,你说你会陰阳五行、星相卜筮,还有防身的咒术?」雍正似笑非笑地盯住他。 迷乐直到此时才惊愕自己的失言,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。 「朕问你话。」雍正的声音里渗进了冷意。 「回皇上,是。」他被动地点头,此时,他仍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 「很好。」雍正的双眸中闪烁着精光,一丝笑意慢慢爬上了他的嘴角。「今日你就迁进宫里住,不必回公主府了,朕还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。」 九公王倏地站起身,整张脸「唰」地惨白了。

迷乐提着笔,站在铺满了四张八仙桌的白纸面前,一笔一笔地绘下长白山上绵延无尽的山林,每一个沟壑、每一条溪流、每一潭泉水、每一处断崖、每一个飞瀑,都深藏在他的记忆中。 这是他住进皇宫以来,雍正皇帝要他做的第一件事。 做这件事他并不觉得勉强或是厌恶,反而因为可以间接帮上顾太医的忙而感到高兴,而且在作画时,山上的景物都在他心中活了起来,仿佛看见麋鹿在林里奔跑,虎豹在山里跳跃,狼群对着月光嗥吠,还有师父…… 他身在这座殿宇重重、楼阁层层的皇宫里,心中最思念的仍是生活了二十年的美丽山林,他忽然很想念那种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生活。 「想不到皇阿玛真的把你召进宫了。」 在他专注作画时,轻快的笑语声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「宝亲王?」他抬头看见来人,不禁愣住。 宝亲王戴着盘两层金龙的朝冠,朝冠上饰着十颗东珠,一身团龙袍褂,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。 「皇宫里除了皇上、御前侍卫之外,祖制是不容许男人住在宫里的,但是皇阿玛却宣召你住下,你的面子可比天还大呀!」宝亲王一边说,一边笑容可掬地走进来。 「是皇上厚爱。」迷乐的回话简单干净。看见宝亲王,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仪格格,心口竟感到又酸又涩。 自从进宫以来,已经有好几日见不到仪格格了,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念,那种渴望满满地占据着他的心。 「在画地图吗?」宝亲王探身过去看,虽然笔法拙劣,但是山川河流、崖岭山谷、湖泊飞瀑的位置都画得十分清楚。 「是皇上命我画的。」迷乐淡然地说道。 宝亲王仔仔细细地观看着,任何一点小地方都没有放过。 「这里——」宝亲王往最高那一道蜿蜒曲折、气势雄伟的山脉指过去,正色地问道:「这里便是大清的龙脉吗?」 「我不清楚。」他垂眸,视线悄悄避开那道山脉。虽然他没有把山脉下的龙袕地点画出来,但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那里藏着一处龙袕与龙珠。 「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完成?」宝亲王看得目不转睛。 「现在只画了一半,全部画完尚需要三天的时间。」 「才画一半看起来就如此广大辽阔,实在是惊人。」宝亲王惊讶不已。 「身在其中,才会真正感觉到人的渺小。」迷乐凝视着起伏的山峦,宁静而平和地说。 宝亲王悠然而淡漠地睨他一眼。 「本王倒不这么看。长白圣山只占江山的一小部分,能拥有大好江山的人,又岂会渺小?」 迷乐微讶地看着他。 「听说你还懂得相命?」宝亲王在屋内随意走动。 「不,我只会卜筮,以卦象判断吉凶。」迷乐缓缓放下笔。 「你可替我卜一卦吗?」宝亲王好奇地问。 「这……」迷乐犹疑了一会儿。「我没有随身带着筮竹,不知王爷身上有没有铜钱?」 「正好有,需要几枚?」 「三枚。」 宝亲王从腰间荷包内取出三枚铸有雍正字样的铜钱。 「请问王爷要问何事?」迷乐将三枚铜钱接过来。 「就问江山。」宝亲王笑着朝画上的长白山一指。 迷乐缓缓闭上眼,将三枚铜钱放在双掌中,心念凝定,轻摇几下,然后放出来,在桌上排出卦面。 「一阳二陰,此卦阳爻。」接着又摇。「三阳,也是阳爻……」如此连续摇出六卦,排出来以后,迷乐定神凝视着卦象。 「不出三年,江山易主。」他轻轻低语。 「迷乐大胆!」宝亲王霍地站起身,惊瞪着双眼,脸色骇然。「你竟敢口出逆语!」 迷乐怔住,不明所以。 「王爷,这是你要问的,而我卜出来的卦象正是如此。对王爷而言,此乃吉卦。」 这回换宝亲王愣住了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 不出三年,江山易主。 对他来说,乃是吉卦……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毛直竖,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。难道说……父皇三年之内会驾崩,然后把皇位传给他? 可是父皇的身体看起来仍很硬朗,这怎么可能?转念之间,他的脑海里已经翻滚出无数的可能,想得愈深愈觉得不寒而栗。 他迅速察看四周,确定侍卫站的地方够远,不至于听得见迷乐说的话,这才回到迷乐身旁。 「迷乐。」他靠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「方才的卦象,除了你我,不可再让第三者知道,你我最好也立刻忘记你刚才说的每个字,否则将会惹来杀身之祸,你听明白了吗?」 迷乐淡然地点头。 自从回到京城,他已经多次听到「会惹来杀身之祸」这样的字眼了。他觉得奇怪,为什么他所做的事动辄就会危害性命,而那些旁人觉得关系生命安危的事,他却似乎觉得与自己不相干? 此时的他,就像离了水的鱼,在岸上困顿弹跳,软弱地挣扎。 在这个时候,他好想见见仪格格,好想听听她说话的声音,仪格格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做,她也总是有办法让他浮躁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。 为何现在就连与她独处的那个方寸地都很难再拥有?等不到她,就无法等到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世外桃源……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宝亲王回到府邸时已是亥初时分。 由于迷乐的卦辞实在太惊人,给他带来的冲击很大,直到回府,他的心绪仍然激动混乱。 三年之内,江山易主。 对王爷来说乃是吉卦。 迷乐绝对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与心机,说出这种可能会杀头的话,对他来说并没有好处,而他说得那样笃定自然,看起来也不像是在逢迎讨好他。 其实他心中是有数的,最有可能与他争夺皇位的弘时在五年前猝死之后,他就知道江山帝位非他莫属了,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。 三年之内,父皇就会驾崩吗? 他朝福晋所住的正殿走去,在心中暗忖着。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,父皇对神仙之说总是十分沉迷,几年前也曾经宣召过一个姓刘的道人,传说那道人几百岁,寿不可考,可以看得见每个人的前生,当时父皇和怡亲王也与那道人过从甚密。 想起三年前父皇的那场大病一度十分危急,当时就曾经找亲王大臣们谈过遗诏立储之事,病愈之后,没想到父皇就开始遍访术士冀求灵丹,仰赖道士为他治病,而且对丹药之效深信不疑。 虽然他不赞成父皇的行为,但也不敢多言,却见父皇最近更是走火入魔,不只把道士留在圆明园炼丹,还把迷乐也留在宫中,倘若长久以往,对父皇的身体实在没有益处。 来到福晋的寝房外,满院寂静,门窗也紧闭了,只留两个守夜的小丫头坐在廊下,小丫头一见到他,立即跪下请安。 「福晋睡了吗?」他轻声问。 「福晋头疼了一天,早早睡下了。」小丫头清楚地答。 他有些失望,正有满肚子的话想跟富察氏说,想听听她的想法,没想到她竟然睡了。 「好吧,不用吵醒福晋了。」他走出正殿,转过回廊,往侧福晋寝房走去。 此时一轮明月当空照,月光如水水如天,他驻足在院落的一角,欣赏如此难得的好景致。 忽然,他看见一个人影从水榭旁走过,发髻松绾,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单衣,单衣下的绛紫色肚兜隐约可见,看起来像是才刚沭浴过。 这姑娘是谁?他竟一时认不出来。 他转了方向,悄悄跟在她身后走,认了好半天才认出她是仪格格。 平日见到她,她总是敛容低眉、不言不笑,脸蛋清水般素净,让他觉得无味,因此福晋好几次想促他收了她为妾,他就是半点也提不起兴趣,没想到沐浴过后,浸滢在月光下的她看起来竟格外有一番味道。 他找到今夜的去处了。 仪格格沐浴完毕,把水桶提回井栏边,返回屋时,没有料到会被宝亲王盯上。她推门进屋,反身要关门时,宝亲王一脚跨进来,迳自替她关上门。 看见来人,仪格格骇然失色,不自主地后退几步。 「福晋睡下了,本王今晚就由你来侍候。」宝亲王笑着打量她,见她肌肤胜雪,秀发如云,脸上又惊诧、又羞怯的表情,还有那身单衣遮不住的玲珑曲线,处处都令他情欲勃发。 明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,可是仪格格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突然,让她毫无防备。 「奴才惶恐……怕侍候得不好……」她的声音按捺不住颤抖,拼命思索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。 「怎么怕成这样,像见到妖怪似的。」他走到她面前,一手熟练地解开她的单衣,不规矩地伸入她的肚兜内抚摸她的胸。 「奴才只是……太紧张……」她压抑内心抗拒的情绪。 「为什么要把迷人的身子藏起来?」一双不规矩的手继续往下移,探向她的下腹。 仪格格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,惊慌地躲开。 「福晋应该早就教会你该怎么侍候我才对呀!」宝亲王的语气有丝不悦,府里的侍妾哪个见了他不是欣喜若狂的,怎么这丫头看见他倒像看见瘟神上门似的? 「奴才……不是……」她抖得语不成句。 「你见我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,有什么好紧张?」宝亲王表情一沉,深瞅着她,渐渐看出她有些古怪。 「王爷……因为……」她硬着头皮豁出去。「因为奴才……癸水来了,身子不干净……实在不能侍候王爷……」她的身子抖个不住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知道自己撒的这个谎若是被拆穿了,肯定会被杖打而死。 「当真这么巧?」宝亲王原本已情欲高涨,却被她一盆冷水泼下,他怀疑地盯着她看,向来风流温和的眼底慢慢地透出一股寒意。 仪格格咬着唇不敢抬头看他,背脊一阵阵发凉。 「你最好别在我面前玩花样,看在福晋的分上,我今天可以饶过你一回,但若是还有下次,我绝不会轻饶你。」 宝亲王寒着脸开门离去。 仪格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。 她躲过了这一回,但是下次呢?她不可能次次都躲得过的。 好想迷乐。 听说他被皇上宣召入宫了,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? 强烈的思念让她觉得好痛苦,她抱着头,把脸埋在肩窝,累积的思念化成泪水滑落。 一旦她成了宝亲王的女人,她该用什么面目来见他? 她还能如此坦然吗? ***bbscn***凤鸣轩独家制作***bbscn*** 「迷乐,你说说,大清国运能昌隆多久?」 在养心殿东暖阁内,雍正问了迷乐一个他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。 「回皇上,我虽能看星相卜筮,但能力尚浅,并不是很准确,推算不出年数。」迷乐被雍正赐坐身旁,他低着头恭谨地回话。 「没有关系,你就把你看得见的说给朕听,说错了朕也不会怪罪你。」雍正和颜悦色地说道。 「皇城上空常见紫气流云,偶尔也有卿云出现。」迷乐淡淡地说。 「有卿云便是祥瑞之兆呀!」雍正呵呵笑道。 「大清国运能昌隆多久,大概只有我师父才敢断言,但我看见皇城内有股白气源源不绝地喷发,感觉舒畅,也令人安心。」 「朕明白了,也就是说,大清气运正盛了。」雍正笑逐颜开。 此时坐在另一侧的人还有宝亲王,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迷乐,他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都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 自从雍正把迷乐召进宫后,几乎天天在朝政完毕后就命他进养心殿问话,问的不外乎是占星、陰阳、五行、占卜、医经医方等。迷乐所学并未透彻,仅就自己所知的告诉雍正,雍正对他的真诚坦荡十分喜爱,甚至连亲王大臣入宫议事时,雍正都还命他坐在一旁听议,偶尔还会问问他的想法,这种景象已让所有的亲王大臣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。 自然地,这些传闻也传进了宝亲王耳里。 这天,他刻意进宫面圣,一进宫,就看见父皇与迷乐正在谈国运气数。 「弘历来了?你也坐下。」 雍正看见他,只招唤一声,便又转头和迷乐说话。 论位置,迷乐还比宝亲王靠雍正更近一些,而雍正看迷乐的眼神也比看宝亲王温和亲切许多。 这种感觉令宝亲王非常不快,虽然迷乐还不至于威胁到他的地位,但是这种又酸又涩、无法消解的妒意,让他十分难受。 「迷乐才学会皮毛就这般厉害,说得皇阿玛龙心大悦,那迷乐的师父岂不是更加厉害?」宝亲王笑着说。「皇阿玛,儿臣觉得不如将迷乐的师父请下山,见见皇阿玛,皇阿玛说不定还能问的更明白些。」 这个提议果然让雍正很感兴趣。 「迷乐,你师父请得下山吗?」雍正看着迷乐。 「回皇上的话,我师父应该不会下山。」他实说。 「你亲自带皇上的谕旨上山,不管你师父是何方高人,也是大清的子民,难道敢不遵皇上圣旨?」宝亲王冷笑说。 迷乐不知如何回话。 「迷乐,朕的圣旨请得动你师父吗?」雍正的语气和善许多。 「回皇上,我不知道。」师父的心思宁静深邃,不是他能触摸得到的。 雍正自从几年前大病之后,身体健康便每况愈下,对于朝政,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,倘若伊祁玄解能治愈他,甚至有办法令他长寿,那么他便有机会让大清朝更昌盛、更强大。 「好,朕就下一道圣旨,让你带去请你师父下山。」他作出决定。 迷乐怔愕住。抬头看见宝亲王的笑容,心口一阵发凉。 「迷乐,朕就派常桂、伊桑阿他们护送你去。今日你先回府,多陪陪你额娘,过几日再动身启程。」雍正微笑地轻拍他的肩。 迷乐攥紧拳头,心神一阵恍惚。 虽然可以回到熟悉的山林,又可以见到师父,但是,他才回家陪伴母亲几个月的时间就要走,母亲一定会伤心欲绝。而且,离开了京城之后,他要再见到仪格格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…… 他现在还不想离开京城,不想离开额娘和仪格格。 「迷乐,你在想什么?心里有什么话想说便对朕说。」雍正见他不语不动,关心地问。 「你脸色不好,是不想去吗?」宝亲王泰然笑问,心中正为可以赶他出宫而开心不己。 迷乐摇摇头,却无法直接说出心中的念头。他不经意地抬起手轻拭额上的薄汗,袖口一提,掌心缠绕的白布就落入了宝亲王眼中。 「迷乐,你的手为何要缠着白布?」他奇怪地问。 迷乐心一惊,迅速地把手收回来。 这样刻意想掩饰什么的举动,更激发了宝亲王的好奇心。 「你的手受伤了吗?」 迷乐顺着宝亲王的话点点头。 「受什么伤?朕召御医过来帮你瞧瞧。」雍正挥手叫内侍。 「皇上,不用了,这是旧伤,早就好了。」迷乐急忙阻止。 「既然是已经好了的旧伤,为什么还要用白布缠着?」宝亲王愈来愈觉得他神色可疑。 「因为……伤疤十分丑陋,所以……不愿示人。」他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。 「我对你的伤疤很好奇,可否给我瞧一瞧?」宝亲王不肯放过,他直觉在迷乐紧缠的白布下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 「宝亲王还是不要看了,这实在没什么好看的。」他拳头握得死紧,不知如何是好。 「该不会是你师父在你身上画的什么符咒吧?」宝亲王故意这么说。 果然,雍正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了。 「迷乐,是什么样的伤疤,也让朕看看,说不定宫里有药可以去除疤痕,也不用你成天缠着布了。」 「皇上,我不需要医治,请皇上和王爷不必看了。」迷乐的眼神开始焦虑恐慌。 迷乐愈抗拒,宝亲王就愈相信有鬼。 「迷乐,你也太大胆了,敢违皇上旨意!」他起身走向迷乐,强硬地抓起他的 双手。「要我帮你,还是你自己来?」 「弘历,不可惊吓他。」雍正出声提醒。 「儿臣知道。」他没有放下迷乐的手,直接替他拆开缠布。 当缠布全部卸下,露出两条气势奔腾,彷佛就要冲上云霄的血色龙纹时,雍正和宝亲王悚然变色。 「你身上竟有龙纹!」宝亲王渐渐露出骇人的凶光。 迷乐感觉到了寒冷的杀意,尤其是宝亲王眼中的。 他的心一阵怞紧。 师父说的没错,一旦让额娘以外的第二人看见龙纹,便会引来杀身之祸。 此刻,雍正想杀了他,宝亲王更想杀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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