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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员外自将若干钱来五台山再塑起金刚

文章作者:经典古文 上传时间:2019-10-17

  话说当日智真长老道:“智深,你那边不可住了。小编有三个师弟,见在日本首都大相国寺住持,唤做智清禅师。小编与您那封书去投他那边讨个职事僧做。我夜来看了,赠汝四句偈子,你可终身受用,记取明日之言。”
  智深跪下道:“洒家愿听偈子。”
  长老道:“遇林而起,遇山而富,遇州而迁,遇江而止。”
  花和尚听了四句偈子,拜了长老九拜,背了打包,腰包,肚包,藏了书信,辞了长老并众僧人,离了普陀山,迳到铁匠间壁客店里歇了,等候打了禅杖,戒刀完备就行。
  寺内众僧得鲁达去了,无二个不欢乐。长老教火工,道人,自来收拾打坏了的金刚,亭子。过不得数日,赵员外自将若干钱来齐云山再塑起金刚,重修起半山亭子,无庸赘述。
  再说那鲁达就客店里住了几日,等得两件东西皆是万事俱备,做了刀鞘,把戒刀插放鞘内,禅杖却把漆来裹了;将些碎银子赏了铁匠,背上包裹,跨了戒刀,提了禅仗,作别了旅社主人并铁匠,行程上路。
  过往看了,果然是个莽和尚。
  智深自离了普陀山文殊院,取路投东京来;行了半月以上,於路不投寺院去歇,只是客店内生火安身,白日间酒肆里买吃。
  三十日,正行之间,贪看柳绿桃红,不觉天色已晚,赶不上宿头;路中又没人作伴,这里留宿是好;又赶了三二十里田地,过了一条板桥,远远地望见一簇红霞,树木丛中闪着一所庄院,庄后臃肿都以乱山。
  花和尚道:“只得投庄上去借宿。”
  迳奔到庄前看时,见数12个主人,急飞速忙,搬东搬西。
  鲁达到庄前,倚了禅杖,与庄客唱个喏。
  庄客道:“和尚,日晚来自个儿庄上做什么的?”
  智深道:“洒家赶不上宿头,欲借贵庄过夜一宵,明儿下午便行。”
  庄客道:“小编庄今早有事,歇不得。”
  智深道;“胡乱借洒家歇一夜,前些天便行。”
  庄客道:“和尚快走,休在这里处讨死!”
  智深道:“也是怪哉;歇一夜打什么不紧,怎地就是讨死?”
  庄家道:“去便去,不去时便捉来缚在此地!”
  鲁上大夫圳大学怒道:“你此人村人好没道理!笔者又不曾说的,便要绑缚洒家!”
  庄客也是有骂的,也许有劝的。
  鲁达提及禅杖,却待要发作。只看见庄里走出一个前辈来。鲁达看那老人时,年近六旬上述,拄一条过头拄仗,走将出来,喝问庄客∶“你们闹甚么?”
  庄客道:“可奈那一个和尚要打大家。”
  智深便道:“洒家是大茂山来的道人,要上东京去干事。今儿早上赶不上宿头,借贵庄留宿一宵。庄家这个人无礼,要绑缚洒家。”
  这老人道:“既是武夷山来的法师,随自个儿进去。”
  智深跟那老人直到正堂上,分宾主坐下。那老人道:“师父休要怪,庄家们不省得师父是济颠去处来的,他作通常一例相看。老汉一直敬信佛天三宝。虽是我庄上今夜有事,目前留师父歇一宵了去。”智深将禅杖倚了,起身,唱个喏,谢道:“感承施主。洒家不敢动问贵庄高姓?”老人道:“老汉姓刘。此间唤做桃花村。乡人都叫老汉做桃花庄刘太公,敢问师父法名,唤做甚么讳字?”
  智深道:“小编师父是智真长老,与小编取了个讳字,因洒家姓鲁,唤作鲁太傅”太公平:“师父请吃些晚餐,不知肯吃荤腥也不?”鲁达道:“洒家不忌荤酒,遮莫甚么浑清利口酒都不选取;牛肉,狗肉,但有便吃。”
  太公便道:“既然师父不忌荤酒,先叫庄客取酒肉来。”
  没多时,庄客掇张桌子,放下一盘羝肉,三四样菜蔬,一双筷,放在鲁达也眼下。
  智深解下腰包,肚包,坐定。那庄客旋了一壶酒,拿一支盏子,筛下酒与智深吃。那鲁校尉也不让给,也不拒绝,无临时,一壶酒,一盘肉,都吃了,太公对席看到,呆了半天。庄客搬饭来,又吃了。抬过桌子。
  太公分付道:“胡乱先生父在外部耳房中歇一宵。晚间假设外面热闹,不可出来窥望。”
  智深道:“敢问贵庄今夜有甚事?”
  太公平:“非是你出亲戚闲管的事。”
  智深道:“太公,缘何模样不甚喜欢?莫不怪洒家来捣乱你么?前几日洒家算还你房钱便了。”
  太公平:“师父听他们说,笔者家时常斋僧布施;那争师父三个。只是小编家今夜小女招夫,以此烦闷。”
  花和尚呵呵大笑道:“男大须婚,女大须嫁,那是伦理大事,五常之礼,何故郁闷?”
  太公平:“师父不知,那头亲事不是宁愿与的。”
  智深圳大学笑道:“太公,你也是个痴汉!既然不你情小编愿,怎么样招赘做个女婿?”
  太公平:“老汉独有这些小女,近期方得一十柒岁,被这里有座山,唤做桃花山,这两天山上有多个高手,扎了寨栅,聚焦着五七百人,明火执仗,此间青州官军捕盗,禁他不得,因来老汉庄上讨进奉,见了老汉孙女,撇下二千克金子,一疋红锦为定礼,选着今夜好,日夜间上门女婿。老汉庄上又和她争辩不得,只得与她,因而烦闷。非是争师父一位。”
  智深听了,道:“原来那样!洒家有个所以然教他回心转意,不要娶你姑娘,如何?”
  太公平:“他是个杀人不贬眼魔君,你什么能彀得她心转意?”
  智深道:“洒家在大茂山真长老处学得说因缘,正是铁石人也劝得他转。今早可教你姑娘别处藏了。小编就你孙女室内说因缘,劝他便回心转意。”
  太公平:“好却甚好,只是不要捋知母。”
  智深道:“洒家的不是人命?你只依着作者行。”
  太公平:“却是好也!作者家有幸,得遇这几个活佛下落!”
  庄客听得,都吃一惊。
  太公问智深:“再要饭吃么?”
  智深道:“饭便不要吃,有酒再将些来吃。”
  太公道:“有,有。”
  随即叫庄客取一支熟鹅,大碗将酒斟来,叫智深尽意吃了三二十碗。
  这支熟鹅也吃了。
  叫庄客将了打包,先安置房里;提了禅杖,带了戒刀,问道:“太公,你的闺女躲过了未曾?”
  太公平:“老汉已把孙女寄送在邻舍庄里去了。”
  智深道:“引小僧新娘房里去。”
  太公引至房边,指道:“这其间就是。”
  智深道:“你们自去躲了。”
  太公与众庄客自出外面布署筵席。
  智深把房中桌椅等物都掇过了;将戒刀放在床头,禅杖把来倚在床边;把销金帐下了,脱得赤条条地,跳上床去坐了。
  太公见天色看看黑了,叫庄客前后点起灯烛荧煌,就打麦场上放下一条桌子,上边摆着大笔灯烛;一面叫庄客大盘盛着肉,大壶温着酒。
  约略初更时分,只听得山边锣鸣鼓响。
  那刘太公怀着胎鬼,庄家们都捏着两把汗,尽出庄门外看时,只见到远远地四五十火把,照耀就如白昼,一簇人飞奔庄上来。
  刘太公看到,便叫庄客大开庄门,前来招待,只见到前遮后拥,明晃晃的都是器材旗枪,尽把红绿绢帛缚着;小喽罗头上乱插着野花;前边摆着四五对红纱灯笼,着那时那二个大王;头戴撮尖红酒凹面巾;鬓傍边插一枝罗帛像生花;上穿一领围虎体挽金绣绿罗袍,腰系一条狼身销金包肚红搭;着双对掩云跟牛布鞋;骑一匹高头卷毛大白马那大王来到庄前下了马。
  只见到众小喽罗齐声贺道:“帽儿光光,今夜做个新人;衣衫窄窄,今夜做个女婿。”
  刘太公慌忙亲捧保温杯,斟下一杯好酒,跪在地下。
  众庄客都跪着。那大王把手来扶,道:“你是自家的大伯,怎么着倒跪小编?”
  太公平:“休说那话,老汉只是大王治下管的人户。”
  那大王已有七柒分醉了,呵呵大笑道:“笔者与你做个女婿,也不亏负了你。你的孙女相配自身,也好。”
  刘太公把了下马杯。
  来到打麦场上,见了香气灯烛,便道:“黄山,何苦如此迎接?”
  这里又饮了三杯,来到厅上,唤小喽罗教把马去系在绿杨树上。
  小喽罗把鼓乐就厅前擂将起来。
  大王上厅坐下,叫道:“丈人,作者的夫人在此?”
  大公道:“正是怕羞不敢出来。”
  大王笑道:“且将酒来,小编与丈人回敬。”
  那大王把了一杯,便道:“小编且和老伴厮见了,却来吃酒未迟。”
  那刘太公一心只要那和尚劝她,便道:“老汉自引大王去。”
  拿了烛台,引着大王转入屏风背后,直到新人房前太公指与道:“此间就是,请权威自入去。”
  太公拿了烛台一贯去了——未知凶吉如何,先办一条走路。
  这大王推开房门,见里面洞洞地。
  大王道:“你看,我那丈人是个做家的人;房里也不点盏灯,繇笔者那老婆黑地里坐地。前天叫小喽罗山寨里扛一桶好油来与她点。”
  鲁达坐在帐子里,都听得,忍住笑,不做一声。那大王摸进房中,叫道:“娇妻,你如何不出去接自个儿?你休要怕羞,作者前日要你做压寨老婆。三头叫内人,五只摸来摸去;一摸摸着金帐子,便揭起来,探一支手入去摸时,摸着鲁智的肚皮;被鲁达就势劈头巾角揪住,一按按将下床来。那大王却挣扎。鲁达右臂捏起拳头,骂一声:“直娘贼!”连耳根带脖子只一拳。
  那大王叫一声道:“甚么便打男子!”
  鲁达喝道:“教你认得老伴!”
  拖倒在床边,拳头脚尖一同上,打得大王叫“救人!”
  刘太公惊得呆了;只道那自然说因缘劝那大王,却听得里面叫救命。太公慌忙把着灯烛,引了小喽罗,一起抢将入来。民众灯下打一看时,只看见一个胖大和尚,赤条条不着一丝,骑翻大王在床前方打。为头的小喽罗叫道:“你民众都来救大王!”众小喽罗一同拖枪拴棒入来救时,鲁上大夫见了,撇下大王,床边绰了禅杖,着地打将起来。
  小喽罗见来得凶猛,发声喊,都走了。刘太公只管叫苦。打闹里,那大王爬出房门,奔到门前摸着空马,树上析枝柳条,托地跳在马背上,把鞭条便打那马,却跑不去。大王道:“苦也!那马也来欺凌小编!”
  再看时,原本心慌,不曾解得缰绳,火速扯断了,骑着马飞走,出得庄门,大骂刘太公:“老驴休慌!不怕你飞了去!”把马打上两柳条,拨喇喇地驮了大王山上去。
  刘太公扯住花和尚,道:“师父!你苦了老汉一家儿了!”
  鲁达说道:“休怪无礼。且取衣裳和直裰来,洒家穿了谈话。”
  庄客去房里取来,智深穿了。
  太公平:“小编当初只希望你说因缘,劝她回心转意,何人想你便下拳打他这一顿。定是去报山寨里大队强人来杀作者家!”
  智深道:“太公休慌,作者说与你。洒家不是外人,笔者是定西府老种经略老公帐前左徒官。为因打死了人,出家做和尚。休道这七个鸟人,就是一二千军马来,洒家也纵然他。你们公众不相信时,提作者禅杖看。”
  庄客们这里提得动?智深接过手里,一似捻草日常使起来。
  太公平:“师父休要走了去,却要救护大家一家儿使得!”
  智深道:“甚么闲话!笔者死也不走!”
  太公平:“且将些酒来师父吃——休得抵死醉了。”
  花和尚道:“洒家一分酒唯有一分手艺,十一分酒便有极其力气!”
  太公平:“恁地时,最佳;笔者这里有的是酒肉,只顾教师父吃。”
  且说那桃花山大洋领坐在里,正欲差人下山来驾驭做女婿的二头领如何,只见数个小喽罗,气急败坏,走到山寨里,叫道:“苦也!苦也!”
  大头领飞速问道:“有何子事,慌做一团?”
  小喽罗道:“小弟哥吃打坏了!”
  大头领大惊。正问备细,只见到报导:“二兄长来了!”大头领看时,只看见二头领红巾也没了,身上绿袍扯得粉碎,下得马,倒在厅前,口里说道:“大哥救自身一救!”只得一句。
  大头领问道:“怎么来?”
  二只指引:“兄弟下得山,到他庄上,入进房里去,叵耐那老驴把女儿藏过了,却教二个胖大和尚躲在孙女床的面上。小编却不抗御,揭起帐子摸一摸,吃此人揪住,一顿拳头脚尖,打得一身伤损!此人见大家来接应,放了手,聊到禅杖,打将出来,由此,作者得脱了身,拾得性命。堂弟与作者做主报仇!”
  大头领道:“原本恁地。你去房上将息,小编与您去拿那贼秃来。”
  喝叫左右:“快备我的马来!”
  大头领上了马,绰枪在手,尽数引了小喽罗,一起呐喊下山来。
  再说花和尚正饮酒哩。庄客广播发表:“山上海高校头领尽数都来了!”智深道:“你等休慌。洒家但打翻的,你们注意缚了,解去官司请赏。取笔者的戒刀出来。”
  花和尚把直裰脱了,拽扎起上边衣裳,跨了戒刀,大踏步,提了禅杖,出到打麦场上。只见到大头领在火把丛中,一骑马抢到庄前,立刻挺着长枪,高声喝道;“那秃驴在此?早早出去决个胜负!”
  智深圳大学怒,骂道:“腌打脊泼才!叫您认得洒家!”
  轮起禅杖,着地卷起来。那大头领逼住枪,大叫道:“和尚,且休要出手。你的声息好厮熟。你且通个姓名。”
  花和尚道:“洒家不是旁人,老种经老公帐前长史鲁军机大臣的就是。近来出了家做和尚,唤作鲁达。”
  那大头领呵呵大笑,滚下马,撇了枪,扑翻身便拜,道:“表弟,安然无恙?可以知道四弟着了你手!”
  鲁里胥只道赚他,托地跳退数步,把禅杖收住;定晴看时,火把下,认得不是外人,却是江湖上使枪棒卖药的主教练打虎将李忠。
  原本强人“下拜,”不说此二字,为军中不利;只唤作“翦拂,”此乃吉利的字样。李忠当下翦拂了,起来扶住鲁达,道:“大哥缘何做了和尚?”
  智深道:“且和您到中间说话。”
  刘太公见了,又只叫苦:“那和尚原本也是一只!”
  鲁尚书到里面,再把直裰穿了,和李忠都到厅上叙旧。花和尚坐在正面,唤刘太公出来。那老儿不敢向前。智深道:“太公,休怕他,他是本人的汉子。”那老儿见说是“兄弟,”心里越慌,又不敢不出去。李忠坐了第几人;太公坐了第2个人。鲁达道:“你几个人在这里,作者自从渭州三拳打死了镇关西,逃走到代州雁门县,因见了洒家斋发他的金老。这老儿不曾回东京去,却随个相识也在雁门县住。他十一分姑娘就与了本处一个巨富赵员外。和作者厮见了,好生相敬。不想官司追捉得洒家甚紧,那员外陪钱送小编去昆仑山智真长老处落发为僧。洒家因两番酒后闹了僧堂,本元帅老与笔者一封书,教洒家去东京大相国寺投了智清禅师讨个职事僧做。因为天晚,到那庄上投宿。不想与匹夫相见。却才作者打客车那汉是哪个人?你怎么着又在此边?”李忠道:“四弟自从那日与二哥在渭州大酒店上同史进四个人分散,次日听得说表哥打死了郑屠。作者去寻史进批评,他又不知投这里去了。三弟听得差人缉捕,慌忙也走了,却从这山经过。却才被兄长打地铁那汉,先在此边桃花山扎寨,唤作小霸王周通,那时候引人下山来和兄弟厮杀,被作者嬴了她,留小叔子在山头为寨主,让第一把交椅教大哥坐了;以此在这里处诞生。”
  智深道:“既然兄弟在这里,刘太公这头亲事再也休提;他唯有那么些姑娘,要养终生;不争被您把了去,教他老人家失所。”
  太公见说了,大喜,安排酒食出来管待三人。小喽罗们每人五个包子,两块肉,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碗酒都教吃饱了。
  太公将出原定的纯金缎疋。
  花和尚道:“李家兄弟,你与他收了去。那件事都在您身上。”
  李忠道:“这几个不要紧事。且请表弟去小寨住几时。刘太公也走一遭。”
  太公叫庄客安顿轿子,抬了鲁达,带了禅杖,戒刀,行李。打虎将李忠也上了马。太公也乘了一乘小轿。却早天色大明,公众上山来。智深,太公来到寨前,下了轿子。李忠也下了马,约请智深入到寨中,向那聚义堂上,四人坐定。李忠叫请小霸王周通出来。小霸王周通见了和尚,心中怒道:“小叔子却不与自身复仇,倒请他来寨里,让他方面坐!”
  李忠道:“兄弟,你认得这和尚么?”
  小霸王周通道:“小编若认得她时,须不吃他打了。”
  李忠笑道:“那和尚就是本人日常和你说的三拳打死镇关西的正是他。”
  小霸王周通把头摸一摸,叫声“阿呀,”扑翻身便翦拂。
  花和尚答礼道:“休怪冲撞。”
  多少个坐定,刘太公立在前面。
  花和尚便道:“周家兄弟,你来听我说。刘太公那头亲事,你却不知。他唯有那一个姑娘,养老送终,奉祀香火钱,都在她随身。你若娶了,教他父母失所,他心中怕不情愿。你依着洒家,把她弃了,别选贰个好的。原定的金子缎疋就要那处。你心下什么样?”
  小霸王周通道:“并听堂哥言语,兄弟再不敢登门。”
  智深道:“大女婿作事却休要翻悔。”
  小霸王周通折箭为誓。
  刘太公拜谢了纳还金子缎疋,自下山回庄去了。李忠,小霸王周通,杀牛宰马,布置筵席,管待了数日,引鲁达,山前山后阅览景致。果是好座桃花山:生得凶怪,四围险峻,单单只一条路上去,四下里漫漫都以乱草。智深看了道:“果然好险隘去处!”住了几日,鲁达见李忠,小霸王周通,不是个慷慨之人,作事悭吝,只要下山,五个苦留,这里肯住,只推道:“作者这几天既出了家,怎么样肯落草。”
  李忠,小霸王周通,道:“姐夫既然不肯落草,要去时,笔者等今天下山,但得稍微,尽送与三弟作路费。”
  次日,山寨里面杀羊宰猪,且做送路筵席,安排整治多数金牌银牌水壶,设放在桌子的上面。
  正待入席饮酒,只见到小喽罗报来讲:“山下有两辆车,十数私家来也!”
  李忠,小霸王周通,见报了,点起不菲小喽罗,只留一三个伏侍花和尚饮酒。
  四个硬汉道:“妹夫,只顾请自在吃几杯。我三个下山去得到财来,就与大哥送行。”分付已罢,引领民众下山去了。且说花和尚寻思道:“那四个人非常悭吝!见放着有相当多金牌银牌,却不送与作者;直等要去抢夺得外人的,送与洒家!那些不是把官路当人情,只苦外人?洒家且教此人吃作者一惊!”便唤那多少个小喽罗近前来筛酒吃。方才吃得两盏,跳起身来,两拳打翻多少个小喽罗,便解搭做联合捆了,口里都塞了麻核桃;便抽取包裹张开,没要紧的都撇了,只拿了桌子上的金牌银牌热水壶,都踏匾了,拴在包装;胸部前边度牒袋内,藏了真长老的书函;跨了戒刀,提了禅杖,顶了衣包,便出寨来。到山后打一望时,都以汹涌之处,却寻思道:“洒家在此以前山去,一定吃那厮们撞见,不比就此间乱草处滚将下去。”先把戒刀和包裹拴了,望下丢落去;又把禅杖也撺落去;却把身望下只一滚,骨碌碌直滚到山脚边,并无伤损,跳将起来,寻了打包,跨了戒刀,拿了禅杖,拽开步子,取路便走。
  再说李忠小霸王周通,下到山边,正迎着这数十一人,各有器具。
  李忠小霸王周通,挺着枪,小喽罗呐着喊,抢向前来,喝道:“兀!那客人,会事的留给买路钱!”
  那客人内有贰个便捻着朴刀来斩打虎将李忠,一来一往,一去二次,斩了十馀合,不分胜负,小霸王周通大怒,赶向前来,喝一声,众小喽罗一起都上,那伙客人抵当不住,转身便走,有那走得迟的,早被搠死七多个,劫了车子才和着凯歌,稳步地上山来;到得寨里打一看时,只见到七个小喽罗捆做一块在亭柱边,桌子的上面金牌银牌水壶都无翼而飞了。小霸王周通解了小喽罗,问其备细:“花和尚这里去了?”
  小喽罗说道:“把自身四个打翻捆缚了,卷了多少容器,都拿去了。”
  小霸王周通道:“那贼秃不是老实人!倒着了此人手脚!却从那里去了?”
  团团寻踪迹到后山,见一带荒草平平地都滚倒了。
  周道看了便道:“那秃驴倒是个老贼!那险峻山冈,从那边滚了下来!”
  李忠道:“我们超过去问她讨,也羞这个人一场!”
  小霸王周通道:“罢,罢!见兔顾犬,这里去赶?便赶得着时,也问她取不成。倘有些不然起来,小编和您又敌他可是,后来倒难厮见了;不及罢手,后来倒好碰着。大家且自把车子上包裹伸开,将金牌银牌段疋分作陆分,小编和你各提一分,一分赏了众小喽罗。”
  李忠道:“是自身不合引他上山,折了你不菲东西,小编的这一分都与了您。”
  小霸王周通道:“二哥,小编和您同死同生,休恁地纠纷。”
  看官牢记话头:那李忠,小霸王周通,自在桃花山劫。
  再说鲁达离了桃花山,松手脚步,从早晨走到下午,约略走了五六十里多路,肚里又饥,路上又没个打火处,寻思:“早起只顾贪走,不曾吃得些东西,却投这里去好?”东观西望,卒然听得遥远地铃铎之声。
  花和尚听得道:“好了!不是寺院,正是宫观∶风吹得檐前铃铎之声。洒家且寻去这里投奔。”
  不是鲁太尉投这一个去处,有分教∶半日里送了十馀条生命生灵;一把火烧了资深的桐君山神迹。
  直教∶黄金殿上生红焰,碧玉堂前起黑烟。
  毕竟花和尚投什么寺观来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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